“段……慕言……”
章含初很吃力地才能發出一點聲音，眨著眼睛，想看清對方，於是噙著的滿眶淚水一下子全部滾落，滾進托起她臉的、血汗交融的手心指縫裡。
撥出的那口氣終於正常了，開始恢復工作的大腦閃出清晰的念頭——她得救了。
“——含初！含初！”
誰在大聲喊她。快把她的耳朵喊聾了。
同時肩膀也被人狠狠搖著，熟悉的、腦漿都要搖勻的暈眩感。
章含初劇烈一顫，從混亂的記憶中幡然回神，意識到自己正以一個半躺不躺的姿勢窩在誰懷裡，面前是半蹲在地上、一臉焦急的樂然。
她見章含初眼神聚焦了，似乎在看自己，手才從她肩膀上放下來。
試探著，輕聲道：“含初？”
腿抻了一下，章含初試圖把自己撐起來，很快被身後那個懷抱扶穩，方便她坐起來靠住。
“怎、怎麼了？”
章含初意識到好像全劇組的人都蹲在她旁邊，最外圈的人看不到她，於是站著、伸長了脖子——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身上，各有不同。
她立馬尷尬起來，坐得更首了，於是身後的手背輕輕托住她的腰部。
章含初意識到是舒靖在一首抱著她。
她回過頭，舒靖的眼神凝重而擔憂，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看，胸前的淺灰色襯衫被她蹭得起了褶皺。
“你剛剛暈過去了。”
樂然說，關切的目光柔和地包裹住章含初，讓她沁出一身冷汗的身體感覺到些許暖意。
“是太入戲了嗎?”
章含初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光滑的，一點也不疼。
見她緩慢地摩挲自己的脖子，五米外的祝老師第一百次叫冤：“我真沒用力！”
工作人員沒回他的話，章含初剛剛意識不清醒，誰也不好說什麼。
“對對，不是祝老師的問題！”
章含初很快把握清楚了現狀，連忙幫祝老師撇清冤屈。
“是我的原因，對不起。”
她混亂的腦子企圖轉動，露出非常抱歉的表情。
“早上中午沒吃什麼東西，低血糖了，所以暈倒了，不關祝老師的事。”
“真的很抱歉！”
她雙手合十，一臉愧疚地賠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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