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到達拍攝片場，章含初看上去萎靡不振。
“沒補好覺嗎？”
樂然問。她正把一塊餅乾從包裝袋裡剝出來，動作小心翼翼，怕餅乾屑掉在地上。
“補好了。”
章含初沒精打采，她臉上己經化完了妝，即便低垂著眉眼也是一幅顧盼生輝的美麗模樣，出賣她灰暗心情的，是佝僂喪氣的坐姿。
“那怎麼看起來沒精神？”
樂然成功把餅乾從緊繃的塑膠中摳出，正整塊送進嘴裡。
章含初望著天，兩腿交疊，擺在塑膠凳底下。
“我下午搬了半個小時的花。”
“不大一個東西，看著輕，搬起來怪沉的。
“搬花幹什麼？”樂然左腮幫子咔嚓咔嚓地嚼餅乾，同時低頭玩手機。
夜晚的天空沒月亮也沒星星，章含初覺得非常空虛。
“段慕言白天把花搬進了屋子裡，後來雨停了，我就幫忙一起把花搬出去。”
她不看黑乎乎的天空了，看來今晚一顆星星都不會有。
章含初把頭垂下來，忽而道：“我跟段慕言談過了，我覺得你說得對。”
樂然猛地轉頭，一臉警惕。
“我說什麼了？”
“不能跟他玩真的，不然吃虧的是我。”
章含初深以為是，“我覺得吧，我在他眼裡確實跟小貓小狗沒什麼區別。”
“漂漂亮亮的小東西，搶就搶了，養就養了，擺著好看就行。”
樂然深吸一口氣。
她聽出來了——章含初沒精神根本不是搬花搬的，而是心裡那朵花蔫了。
“你……你跟段總談什麼了？你該不會首接坦言你喜——”
“——沒有。”
章含初打斷，“我不會跟他表白的，萬一自取其辱……”
她想象了一下段慕言聽後如果鄙薄她兩句之類的，自己有沒有心理能力承受。
答案是無。
樂然的神情變得有些謹慎，她看章含初的表情類似看剛剛小心剝殼的餅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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