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名字出口的一刻，季雨瀅的身體很明顯地抖了一下。
她仰起頭，眼睛裡泛著水光，黑暗中好像有眼淚流出眼眶。
嘴唇蠕動著，她沒說是還不是，而是憋出一句，“我沒有……”
章含初握住她的手，季雨瀅的手心裡全是冷汗，涼絲絲的。
“他強迫你的。”
章含初咬著牙，用的是肯定句。
季雨瀅一言不發，低垂著頭，渾身都在發抖。
可能過了好一會，章含初才看見對方毛茸茸的發頂，用非常小的弧度，微顫著上下襬動了兩下。
章含初一把抱住她，立刻感到肩膀靠近脖子地方的衣服溼了，季雨瀅在她耳邊嗚咽。
“什麼時候開始的？”
章含初摸摸她的後背，季雨瀅說話斷斷續續。
“……大前天，他暗示過我……幾句話。”
“然後昨天……大家一起拍戲的時候，他從後面……摸了我一下。”
“剛剛休息室裡……他一來我就覺得不對，但是屋裡沒有別人，我就一邊跟他閒扯，一邊想往屋子外面走……”
“但是他一下子就把門鎖住了，然後把我按在化妝桌旁邊……威脅我……我……我差點……”
她哽咽著，說不下去，渾身一抽一抽的，抱緊了章含初。
章含初怒不可遏。
“還有十分鐘就要開拍了，他這個時候下手，也不怕別人發現，這麼囂張！”
季雨瀅哭得快要虛脫了。她是第一次經歷這種事，大學生活中也偶爾有勾心鬥角，但都是小打小鬧，為了各自的小利益，從來沒有過這種……顛覆她三觀的殘酷事情。
她以為自己明確拒絕了，對方不至於糾纏不放。
但是鍾東進明顯是有恃無恐的樣子。
“我們去找江堅城。”
章含初鬆開季雨瀅的懷抱，攥著她的手就要往外走。
“不要！”
季雨瀅反手拉住她，神色更驚惶。
“剛剛鍾導威脅我，不讓我說出去！”
章含初轉過身，她比季雨瀅高個幾釐米，於是微低著頭去抓住她的肩膀，言辭儘可能平靜。
“那你怎麼辦？繼續被他騷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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