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來者不善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
幾戶早起的人家已經亮起了昏黃的燈光，偶爾傳來幾聲雞鳴犬吠，給這片貧瘠的土地添了幾分煙火氣息。
陸淵睜開了眼睛。
他昨夜就坐在那張用爛木板拼成的凳子上，白衣銀髮，紋絲不動，像一尊雕像。
林瑤也早早醒了。
她從角落裡那堆乾草上爬起來，頭髮還有些凌亂，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
她先走到父親的床前。
床上的中年男人依然昏迷著，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林瑤蹲下身，從懷裡掏出一個紙包，將裡面最後幾粒藥丸餵給她的父親。
“爹，今天感覺好些了嗎？”她輕聲問道，雖然她知道父親不會回答。
床上的男人沒有反應。
林瑤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父親嘴角，然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來，走到灶臺前。
林瑤從牆角拿起幾根乾柴，塞進爐子裡，火光照亮了她清秀的小臉。
她從一個小布袋裡倒出小半碗米，放進鍋裡，那是她家裡僅剩的米了。
這本該是她和她父親兩天的口糧，但她今天全都下了鍋。
因為她要給恩人做一頓飯。
她拿不出什麼好東西，只有這半碗糙米，和一些從屋後菜地裡摘的野菜。
但她已經盡力了。
飯菜做好後，林瑤有些侷促地看了陸淵一眼。
“恩人，該吃早飯了。”
陸淵走到桌子前坐下。
那張桌子很小，很矮，陸淵坐在那張爛木板拼成的凳子上，他的腿幾乎無處安放。
但他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只是平靜地坐在那裡，看著桌上那兩碗稀粥和那一小碟野菜。
林瑤在對面坐下，低著頭，不敢看陸淵。
“家裡只有這些了......恩人別嫌棄。”
她的聲音很小，帶著幾分難為情。
陸淵端起那碗粥，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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