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長對視了一眼，臉上還帶著幾分不好意思。
老李頭見此順勢站了出來。
“陸先生都這麼說了，大家就別再推辭了。”
“以後各家輪流給先生送些糧食菜蔬過來，也算不上白吃。”
這話一說，院子裡的氣氛鬆了下來。
小丫頭仰著頭對陸淵說：“先生，那我中午不回家了，就在這兒吃。”
陸淵輕輕點了點頭。
院子裡安靜下來，釋空在灶房忙活，陸淵站在屋簷下看了一會兒日頭，轉身進了堂屋。
午後的光更亮了，從窗戶裡照進來，把四張桌子照得明晃晃的。
陸淵走到桌子前坐下，看了一眼窗外。
“下午咱們學一個字。”他的聲音傳來。
四個孩子的目光齊刷刷聚攏過來。
陸淵伸手拿起桌子上那支筆，在硯臺裡蘸了墨，然後在面前那張宣紙上落下一筆。
那是一個人字
陸淵看了他們一眼，隨後開口：“你們覺得何為人”
瘦小子第一個舉手，手臂舉得筆直，身子都快從凳子上站起來了。
“先生！我就是人！”
小丫頭沒忍住笑了出來。
大壯也跟著舉了手，嗡裡嗡氣地說：“我也是人。”
小虎在旁邊接了一句：“先生問的是何為人，不是問誰是人。”
瘦小子撓了撓頭，開口道：“那......那我也是人啊，我就是人，我爺爺也常說我是人。”
陸淵嘴角微彎，“你說得也沒錯。”
瘦小子咧嘴笑了，得意地看了小虎一眼。
小虎坐在窗邊，沉默了半晌才開口。
“人是一撇一捺，他們就像是兩條腿，兩條腿站得穩穩的，才不會跌倒。”
陸淵看著他溫柔說道：“不錯，雖然人字只有簡簡單單的兩筆，但只有這兩筆站住了，才有後面的一切。”
四個孩子齊齊盯著那個字，眼神里多了些不同尋常的東西。
劉婉若有所思地開口：“所以我們做人，要站得正，踏踏實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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