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村孩子少，勞煩您多費心了。”
陸淵輕輕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
眾人這才散了。
劉嬸走到半路又回頭望了一眼，看見閨女已經站在陸淵面前了，小小的一個，仰著頭，辮子在風裡晃。
她笑了笑，轉身加快了步子。
老李頭走了一段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私塾的院牆。
那扇木門還沒關，陸淵的白衣在門內隱約可見，旁邊四個小腦袋湊在一起，正往院子裡張望。
陸淵溫和的聲音傳出。
“都進來吧。”
四個孩子魚貫而入。
小虎走在最前面，瘦小子跟在他身後東張西望，大壯緊緊的跟在後面。
那名小丫頭走在最後面，她跨門檻時因為腿短，兩手扶著門框才翻過去。
他們進了堂屋，走到了桌子面前。
晨光從門口和窗戶裡灌進來，把屋裡照得亮堂堂的。
窗臺上的野花，桌子上的硯臺和筆，一切都在光裡清清楚楚。
小虎抱著布包走到靠窗那張桌子前，小心地解開布包，把書整整齊齊的擺放在桌子上。
瘦小子湊過來看，嚥了口唾沫。
“你咋這麼多書？我一本都沒有。”
小虎聽後抽出一本書放到了瘦小子手裡開口說道：“這一本給你看。”
瘦小子雙手接住小虎遞過來的書，眼神中流露出興奮的神情。
他轉身跑到旁邊那張桌子前坐下，把書小心翼翼的放在桌面上。
大壯則在靠門的位置坐了下來。
小丫頭選了最前面那張桌子，那裡離陸淵最近。
她爬上去的時候凳子高了些，她踮了踮腳才勉強坐穩。
她兩隻手搭在桌沿上，仰著臉看陸淵。
晨光從門口斜照進來，落在陸淵的白衣上，像一層薄薄的霜。
陸淵正低頭看桌子上那方硯臺，側臉的線條被光勾出一道明淨的輪廓。
四個孩子都坐好了，他們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同一個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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