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不以物為酬，而以心為償。物償者，市賈之平也；心償者，天理之溫也。故善出於內，發於本心，非酬報之所可抵也。
請得以古人之事明之。昔者魯仲連遊於趙，會秦圍邯鄲，挺身而出，以犀利之辭折辛垣衍，明尊秦為帝之害，堅趙魏合縱之志，卒至楚魏救至，趙圍以解。
趙平原君設宴饗之，以千金為酬，仲連笑而辭曰：“有取者，是商賈之事也。”
遂遁隱於江湖，終身不見。其辭千金而遁江湖，此非心償之善乎？又若侯嬴，年老家貧，為魏守門小卒，而參與竊符救趙之大計，事成之後，北向自剄，以死踐行“士為知己者死”，其死生且不顧，豈望世俗之酬報哉？
故仲連之辭金，大者也；侯嬴之捨生，小者也。然大者不以功驕，小者不以死沽，其不求報之心一也。良善之在人，豈分大小哉？
或曰：“善而無報，人將不為善矣。使天下之人皆效仲連、侯嬴之無私，則世之有待報而行善者，將何以自處？”
又引荀子之言曰：“人之性惡，其善者偽也。”然則善乃仁之本，性之端也。荀子所言“偽”，乃教化之功、禮義之習，非謂本心無善也。至於或曰“待報而行”，則有功論功、有賞論賞，朝廷之典制也；而仲連、侯嬴之所為，本心之自足也。
二者一在功賞，一在本心，不可混而同之。若以功賞之心繩本心之行，則善亦市矣，豈可乎哉？
夫君子之責，在養萬民；百姓之善，在盡其分。君子局廟堂之上，為天下百姓謀惠澤，使老有所終，幼有所長，此為大善也。
百姓局於市井之間，其善在和睦鄰里、循分守法，此為小善……
孟山一字一句的寫著，越來越集中精神。
每一個字，都是他的心血。
這性理論是第一場沒有的，是在考驗考生們對於性理論的理解程度。
等到全部寫完，孟山看了看太陽，此時，己經是晌午十分，他的肚子餓的咕嚕嚕叫。
但此時是放了頭牌了，可以交卷。
孟山首接選擇交卷，他不想在考場上吃東西，這尿騷的味道刺鼻的很。
考生的小便都是在尿桶裡面解決的，每個考生的桌子下面，便有一個尿桶。
要是憋不住的大便，會有專門的官兵帶著去如廁。
這縣試考試沒有那般不近人情，不像以後的鄉試、會試，三天兩宿，都要硬生生憋著大便，也不是說不讓你去，但你去了會被扣屎戳子，扣了屎戳子後，閱卷官嫌棄，便會丟在一邊，其實就相當於落榜了。
這半日，尿騷氣己經挺刺鼻的了。
孟山趕上放頭牌走了出去。
正看到外面秦芷柔在等待他。
“不是不讓你來了麼？再說，這也就是我做題快，放頭牌便出來了，要不然，等到末牌出來，你還要等兩個半時辰。”
孟山心疼秦芷柔，不由得說著她。
秦芷柔卻塞過來食盒，“我是怕你吃不好，肚子肯定餓了，那帶進去的飯菜，總歸是涼了，你先墊幾口吃，然後回去我都將飯菜做好了，一起吃飯。”
孟山無奈卻感激道：“難為你了。”
食盒裡面，是秦芷柔做的糕點，還帶著熱溫。
孟山連著吃了西塊，“好了，肚子舒服多了，咱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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