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越低著頭,吶吶道:“可終究是爹孃。”
“好吧,你自己想,反正,我是要為自己考慮,你有老婆孩子了,我還沒有呢。”孟朗將一袋鹽交給孟山。
孟山將適量的鹽撒在鍋裡面,看向明明才二十八歲的孟越,長的卻像四十歲的人,這種燃燒顏值生長的生物,燃燒了自己,照亮了一大家子,他不敢苟同。
他首先是自己,然後才是別人。
自己都過不好,還要考慮別人,傻逼。
妥妥的傻逼。
就像有些人明明老闆剋扣工資,還要考慮老闆是不是有困難,連工資都發不起,自己那兩千塊錢的工資,都不夠老闆叫一次妞的,還在那裡替老闆發愁呢。
天天清湯寡水餓肚子的孟越,卻在擔心孟文彬能否考上童生。
這不,孟越還在唸叨:“文堯。文景找媳婦還得好幾年呢,先可著文彬讀書,爹孃總會有安排的。老四,爹孃肯定也給你安排好了。就是得晚兩年罷了。等文彬考上,你就能找個更好的媳婦。”
孟朗哼了一聲,“大哥那時候,就說可以考上,考上,好在我那時候不知道,沒因為大哥讀書吃糠咽菜,文彬讀書的苦我不知道,但我因為他讀書而受的苦,我是知道了。”
孟越平時話也不多,今天是吃了肉,心裡高興,多說了幾句,但他是真的說不過孟朗。更別提說得過孟山了。
最後還是擔心孟山的賭債,求孟守代,“大堂伯,求你借給我二哥錢,大不了,我和我兒子,給您養老。”
孟守代,“得了吧,你做不了主。我早就借錢給孟山了,你回去吧,看到你我眼疼。”
“誒,誒,那就好。謝謝大堂伯,以後,您有啥事,就喊我。”
孟山看著他走出去的身影,“大堂伯,老三是下凡歷劫的嗎?啥苦他都要吞。誰的事情,他都要操心。”
“切,他操心有用嗎?啥也做不了主。讓爹孃拿捏著。”
孟守代卻道:“他也不是一點脾氣沒有,在大事上,還是會反抗的。他喜歡上清婉,倒是挺會爭取的。要是你爹孃不答應,他就要捲鋪蓋去入贅了。
你爹孃捨不得他這個壯勞力,也怕丟臉,這才捏著鼻子給娶了。”
孟山,“他還不如去入贅呢。三弟妹家就兩個閨女,本來是要給三弟妹招贅的,但最後還是嫁入了孟家。最後,讓二姑娘招贅了,日子過的比孟家強多了。”
“這不是名聲不好聽嘛。”
“日子是人過出來了,在這裡名聲是好了點,可日子過的稀里嘩啦的,自己媳婦和兒子跟著一起被壓榨,還不敢反抗了。”
孟朗笑嘻嘻,“我要自己攢錢自己娶媳婦,我才不去入贅。”
“你有本事就娶媳婦,明天賣了獵物的錢,給你分一點,你可別想著給你分多少啊。這頭鹿,鹿角完整,大堂伯,您說,大概可以賣多少錢?”
孟守代估算了數字,“到時候,大差不差的話,得價值十五兩銀子的。”
“能值這麼多?”孟朗真的沒想到,他二哥說值錢時候,他還有些不信呢。
但孟守代說出,他是信了。
“嗯,老四,十五兩,我就給你三百文,算是你幫我拖下山的費用,你服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