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世家陣營分裂，鄉野賢才入洛袁家一日之內傳遍洛陽周邊。
第二天，縣衙門被擠爆了。
第三天，刺史府的門檻被踏破了。
第四天，連京兆尹的大堂都跪滿了人。
有人從房梁夾層取出發黃的暗契，有人拉著證人衝進官府，有人捧著記了半輩子的私賬。
往年世家為瞞報田產立下的明暗兩份契約，如今成了他們自己給自己挖好的墳墓。
但更讓高門大族坐不住的，是另一件事。
陳留郡濟陽蔡氏一個旁支，家主蔡成，在族中向來說不上話。他家的隱匿田產不多不少，剛好一萬兩千畝。
看到詔令上“隱匿萬畝以上，三代不得為官”那行字，他一宿沒睡著。
翻來覆去地想，想到天快亮的時候，手抖得連茶盞都端不穩。
天還沒亮，他套了馬車，懷裡揣著全部地契，像逃命一樣衝進縣衙。
“草民主動提報。吾家隱匿田產一萬兩千畝。”
官吏核對完畢，收歸田產，當場出具免罰文書。
蔡成捧著那紙文書走出縣衙大門，渾身汗透，像從水裡撈出來一樣。但臉上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
訊息傳到張家。衛家。陳家，幾家主的臉色比聽到佃戶舉報時還難看。
“姓蔡的！他敢！”
佃戶舉報是外敵，可以鎮壓。同是世家的人主動投降，那就是陣營裂了縫。
蔡成能去自首，別人為什麼不能？誰家沒有一萬出頭的隱匿田產？誰敢保證自家旁支。姻親不會跟風？
接下來三天，各地陸續出現第二例。第三例主動提報。
都是中小世家，隱匿田產剛好卡在“萬畝”這條線附近。
高門大族還想著聯手施壓，卻發現底下的中小家族已經開始各自保命。
有幾家死硬派仍不甘心。張氏和陳氏暗中通氣，派人拘禁了舉報自家田產的佃僕，想殺雞儆猴。
火把還沒落下去，御史騎兵的馬蹄聲就到了。
田豐翻身下馬。他走到張傢俬兵頭目張猛面前，從懷中掏出那份抄家聖諭。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死：“張氏拘禁舉報人，意圖滅口。按律，抄沒半數家產，家主入獄。你是第一個。”
張家主事當場被拿下，押入大牢。抄家的告示貼滿城門。
原本還在觀望的幾家連夜做出決定。
第二天一早，縣衙門口排隊的不再只是佃戶和家僕，多了好幾個穿綢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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