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忠收刀，看向段熲身前已經碎裂消散的金光，沉聲道：“將軍，方才那是......”
“陛下留的後手。” 段熲低頭摸了摸官印，印身比之前輕了少許，紋路也磨鈍了些。
“出發前，陛下就在官印裡封了一層國運護持。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他抬頭望向洛陽方向，夜色沉沉，什麼都看不見。
可心底那份踏實感，卻無比真實。
陛下遠在千里之外，卻連敵人會夜襲。會針對主帥，都算得明明白白。
有這樣的天子坐鎮中樞，前線將士，何懼一戰。
城樓的火光漸漸熄滅，城頭重新恢復了警戒。
鮮卑大營裡，大祭司跌跌撞撞衝回主帳，一進門就栽倒在地。
他捂著胸口，劇烈咳嗽，每咳一聲，嘴角就溢位一縷黑血。
周身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原本就枯瘦的身形，此刻更像一具乾屍。
“祭司大人！” 旁邊的侍從慌忙上前攙扶。
大祭司擺擺手，喘了好半天，才啞著嗓子開口：
“段熲有國運護身，殺不了他。”
“漢軍...... 比預想的難啃。”
他閉著眼，腦海裡回放著今夜的金色光罩，還有黃忠那柄霸道的長刀。
天道賜予的力量終究是外力，漢軍有國運加持，正面硬拼根本佔不到便宜。
“傳令下去，全軍收縮防線，暫不攻城。”
大祭司緩緩睜眼，眼底閃過一絲陰狠。
“正面打不過，就耗著。我就不信，大漢的國運，是用不完的。”
帳外夜風嗚咽，遠處的篝火明滅不定。
兩軍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摸底，以大祭司偷襲失敗。反噬重傷告終。
高柳城守住了，可所有人都清楚，這只是開始。
天道扶持的鮮卑，絕不會只有這點手段。
洛陽玉堂殿，劉宏緩緩收回神念。
指尖微微發麻，是催動國運護罩後的輕微反噬。
他拿起筆，在輿圖上鮮卑大營的位置輕輕一點。
“偽八境，也不過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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