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涼州生變故幾日後，俘虜的口供陸續彙總到軍帳。
賈詡梳理出一條關鍵資訊：大祭司的力量，來自鮮卑各部的集體獻祭。
每發動一次大規模攻擊，就要宰殺大量牲畜，甚至抽取普通牧民的精血，來維持偽境的力量。
用得越狠，反噬越重，死的人也越多。
“說白了，還是消耗戰。” 賈詡抬眼看向段熲，“他靠獻祭部族換戰力，我們靠國運守防線。就看誰先耗不起。”
段熲指尖敲著案沿，沉吟道：“他耗的是族人的命，自然不會心疼。但我們大漢的國運，也不能白白消耗在這。”
“拖下去，對我們不利。”
國運來自大漢萬民，看似源源不斷，可每動用一次，都是在消耗底蘊。
天子坐鎮洛陽，要顧全天下，不可能把國運都堆在幽州一隅。
就在幽州僵持的同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洛陽的寧靜。
玉堂殿內，劉宏早已知曉涼州異動。
天道從不會只落一子。
鮮卑是明面上的先鋒，西羌數百年香火，是它藏在暗處的第二顆棋子。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催動建木根系向涼州延伸，只是天道的動作，比他預判的更快。
快馬自涼州疾馳而來，馬頸處高揚著涼州邊軍的令旗，旗面被風塵浸染得褪色破敗，卻依舊醒目。
戰馬奔至城門下力竭跪倒，口吐白沫，馬腹劇烈起伏。守城士卒連忙上前接應，滿身塵土的傳信兵被攙扶著送入皇城。
他嘴唇乾裂起皮，嗓音徹底嘶啞，撐著最後一絲力氣艱難吐出四個字：“涼州有變。”
話音落下便脫力昏厥。
劉宏在玉堂殿接過軍報，輕輕展開。
劉宏放下軍報，閉目連通建木。
目前建木的根系尚未完全延伸到西羌，但他的感知順著末梢一寸一寸向西探去。
直至到達極限，他終於接觸到了那股力量。與鮮卑被強行灌注的天道氣運截然不同，這股力量像是從歷史中緩慢走出。更加蒼茫，沉重。
劉宏睜開雙眼，隨即下詔：張奐率本部南下涼州，馬騰。張繡隨軍聽調；段熲繼續鎮守幽州，于禁協防。糧草優先供給幽州，張奐到涼州後自行籌措補給。
同時令涼州董卓部，全力配合。
調兵不是隨意安排。
張奐沉穩善攻心，最適合對付依託信仰香火而生的存在。
段熲剛硬善攻堅，留在幽州扛鮮卑正面戰場最合適。
詔書傳到幽州時，段熲與賈詡才得知涼州全境的具體局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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