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怎麼說？” 賈詡沉聲問。
“陛下命張奐率馬騰。張繡部南下涼州，配合董卓部應對西羌。” 段熲道，“命我鎮守幽州，于禁協防。”
賈詡微微頷首：“陛下安排妥當。張奐沉穩善攻心，對付香火邪神最合適。董卓久居涼州，熟悉地形羌情。兩人配合，涼州應當能穩住。”
段熲點點頭，放下軍報。
他站起身，走到帳門口，望向西北方向。
幽州有他，涼州有張奐。
陛下在洛陽坐鎮中樞，運籌帷幄。
兩線作戰又如何。
大漢將士，還沒怕過誰。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 段熲的聲音沉穩有力，“大祭司雖然傷了，但難保他不會狗急跳牆。我們守好幽州，就是給陛下分憂。”
“諾！”
眾將齊聲應和，聲震軍帳。
校場點兵，軍旗獵獵，人喧馬嘶。
馬騰麾下一名年輕騎兵勒馬駐足，輕拍了一下袁遺的馬鞍，語氣帶著幾分少年人的好奇。
這名騎兵是馬騰的族弟，前幾日東段城牆血戰中，他與袁遺一同死守垛口缺口，慌亂中互相遞過箭囊。並肩禦敵，算是共過生死的袍澤。
“袁遺，我聽營裡傳言，涼州那邊出了個神？真有此事？”
袁遺沒有立刻應聲，垂眸看向手中的弓。
弓身的弓弦歷經數場血戰，已經更換過兩次，貼身的箭囊也空了數支箭矢，滿是征戰痕跡。
握弓的指節上新繭疊著舊繭，已經看不出原本的膚色了。
那日夜裡他就駐守在城下，親眼看見城樓上氣焰沖天炸開，那個穿舊皮袍的老者一掌劈出未成，拖著殘腿消失在陰影裡。
那等力量恐怖詭異，可終究是透支性命換來的假象，是人為堆砌的偽力，絕非所謂神明。
可涼州那邊不一樣，那是羌人數百年不斷的香火供奉。世代傳承的信仰底蘊，若是真被喚醒了，那又會是何等恐怖的模樣？
“到了就知道了。”他說。
三日後，張奐率部南下。
黃忠親自送他們到城外。
“張將軍，涼州那邊，就拜託了。”
張奐勒住馬韁，回頭一笑：“漢升放心，有我在，西羌邪祟鬧不出花樣。你在幽州也多加小心。”
說罷，他撥轉馬頭，高聲下令：“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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