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鐵證拍臉，硬剛陳留四族陳留郡府正堂，簷下的銅鈴被風颳得亂響。
堂內氣氛比簷下的風還繃得緊，滿堂郡吏低頭屏息，沒人敢插一句嘴。
就在此時高賜頭一個跨進門檻，錦緞袍子掃過青石板階，帶起一陣塵土。
身後跟著衛。蔡。阮三姓族老，烏泱泱十幾號人，個個袍服鮮亮，下巴抬得比堂前的石鼓還高。
進門沒人通傳，也沒人行禮。
高賜抬手往案上一拍，聲音洪亮得震得屋樑上的灰都往下掉：“田巡察使，你到任陳留這些天，處處跟我四大家族過不去，到底是什麼意思？”
“隱田瞞稅是陳留傳了上百年的舊例，歷任郡守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你非要揪著不放，是想公報私仇？”
他往前踏了半步，眼角斜挑，氣焰逼人：“我高家門生故吏遍佈朝野，人脈盤根錯節。真把我們逼急了，小心讓你丟官罷職，自毀前程！”
話音剛落，衛氏族老跟著上前一步，柺杖往地上重重一頓：
“就是！巡察使初來乍到，也該懂點地方規矩！”
“真逼急了我們，衙門差役全罷工，我看你這賑災怎麼搞！”
蔡。阮兩位族老也在旁點頭附和，你一言我一語，拿舊例當擋箭牌，拿人脈當刀子，擺明了要把田豐這個外來官壓得抬不起頭。
堂下站著的屬吏都捏了把汗。
陳留四族盤踞此地幾代人，根深蒂固，歷任太守都要給三分薄面。
這位田巡察使剛到任就動人家的根基，怕是要栽。
邊韶見世家之人向田豐發難，假意咳嗽兩聲，站到中間打圓場：“元皓兄，消消氣。高公他們也是一時心急。”
“陳留士族世代鎮守地方，於朝廷有功，些許小事，不必揪得太死。”
他捋著鬍鬚，話說得滴水不漏。
“依我看，讓各家捐幾百石糧意思意思，這事就算過去了。真鬧的太僵了，對誰都不好。”
邊韶嘴上說著各退一步，實則字字都偏向世家。
田豐自高賜等人進來後，便冷眼旁觀，一言不發。
彷彿堂前站著的不是十幾號興師問罪的族老，只是幾隻嗡嗡叫的蒼蠅。
等高賜一行人吵完了，堂內重新靜下來，他才緩緩抬起眼。
目光掃過高賜等人，平靜得像在看一群跳樑小醜。
“說完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冷硬的力道，瞬間壓下了所有聲音。
“舊例？什麼舊例？違法避稅的舊例，還是囤糧害民的舊例？”
田豐抬手輕輕一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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