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阮兩家，暗中煽動吏員罷工，造謠官府要私吞賑災糧，挑動流民衝擊府衙。
上個月城外那場騷亂，就是你們兩家的人混在裡面帶的頭。”
他指尖一下比一下重，敲得案面咚咚響：
“這些事，哪一件是小事？哪一件不違國法？”
“前人縱容失職，不是你們犯法避罪的依仗！
舊例若違國法，那就是積弊陋習，該廢！該清！”
一席話擲地有聲。
堂內鴉雀無聲。
高賜額頭滲出汗珠，還想硬撐著狡辯：“你胡說！這些都是你羅織的罪名！流民動亂跟我們高家沒關係！”
田豐冷笑一聲，又從案側扔出一疊按了紅手印的供狀。
“四族派人混在流民裡造謠的五個人，已經全部拿獲，畫押認罪。人就在府衙大牢裡，要不要提上來當面對質？”
一句話，堵得高賜啞口無言，嘴唇哆嗦半天，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邊韶臉色也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不滿：
“巡察使未免太過霸道！事事都往死裡逼，撕碎士族顏面，撼動百年鄉制，將來地方大亂，誰來負責？”
田豐站起身，身姿挺拔，寸步不讓。
“太守此言差矣。”
“有人囤糧害民，有人煽亂滋事，有人癱瘓公府阻撓賑災。
我若放任姑息，才是真正禍亂地方，愧對萬民，愧對朝廷！”
“若整頓豪強。救活數萬蒼生，也算亂政擾民，那這包庇世家。壓榨百姓的腐朽鄉制，本就該碎，本就該破！”
話說到這份上，半分迴旋餘地都沒留。
高賜等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放狠話不敢真動手，服軟又丟不起面子。
最後高賜狠狠一甩袖子，袍角掃得案邊的茶盞哐當一響。
“好！田豐，你給我等著！”
一群人氣勢洶洶來，灰頭土臉走。
出門時腳步匆匆，差點被門檻絆倒。
邊韶也冷哼一聲，甩袖而去，顯然是把這筆賬死死記在了心裡。
屬吏上前收拾散落的卷宗，臉上滿是擔憂：
“大人，四大家族回去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邊太守也擺明了偏袒他們，咱們要不要防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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