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辣!」
飯桌上,燕靈筠也換洗了一番,穿著身沈青紅拿來的衣褲,扎著長髮,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吃著一盤辣椒炒臘肉,明明辣的不行,小臉見汗,卻又下筷不停。
一旁的沈青紅則是微笑著不住給小姑娘夾菜,什麼夫妻肺片,麻婆豆腐,水煮肉片,清一色的川菜。
「老話說得好,能吃是福,看你瘦的,多吃點。」
放眼望去,紅亮滾燙的油光加上撲鼻的香味兒無不令人食慾大增。
練幽明坐在對面,懷裡抱著個小號飯盆,米飯上面還擱了倆大饅頭,聞言樂呵一笑,「那我是不是福氣沖天了。」
秦玉虎喝著茅臺酒,冷淡道:「你不算,你那叫飯桶。」
可再一轉頭,這人又和顏悅色地說,「靈筠,多吃點,這小子雖說性子毛躁,但也不知道是不是天生做廚子的料這手藝愣是比得上國營飯館的大廚了。」
練幽明乾脆也把臉埋了下去。
這一天可把他累的夠嗆,又累又餓又有傷,精氣還能嚼兩塊黃精補補,可飢餓感始終如影隨形,像附骨之疽般折磨人。
可秦玉虎忽然話鋒一轉,「我已經把地圖的事情上報上去了,上面非常重視,大概明天就會來人,而且身份應該很不普通,你要上心。」
練幽明大口咬著饅頭,含混道:「您就告訴我該換什麼獎賞得了。」
秦玉虎翻了翻眼皮,「我可沒那麼古板。再說了沒好處的事情誰幹,何況這還是你拿命搶回來的,這事兒我不管,你自己做主,不過完事兒了我也得喝口湯。」
練幽明嘿嘿一笑,「那你可別告訴我爸媽。」
等商量好了,飯桌上的話題就和他沒什麼關係了,秦玉虎夫妻倆全都圍繞燕靈筠展開。
就聽沈青紅溫言笑問,「靈筠,你家還有別的兄弟姐妹麼?」
燕靈筠也不知是被辣的還是小酌了幾口的緣故,面頰泛起一抹酡紅,小聲道:「我還有七個哥哥。」
「噗,」聽到這話,練幽明雙肩一顫,似是被米飯嗆到了,「七個……咳咳……你爸這也太能生了。」
秦玉虎瞪了練幽明一眼,「這有你說話的份兒?吃你的飯。」
沈青紅也有些驚訝,然後和秦玉虎對望一眼。
能一口氣生七個,家裡不是極有威望恐怕就是底蘊深。
燕靈筠輕聲解釋道:「聽我爸說,他以前有很多叔伯兄弟,但趕上戰禍饑荒,大部分都沒了,只剩一些女人孩子。然後我爸為了家族的延續,當了族長,但族裡人丁單薄,老受外人欺負,只能這麼做。」
練幽明聞言把頭埋的更低了,似乎很後悔插嘴。
好在還是美食佔了上風,燕靈筠失落了沒一會兒,又開始掃蕩起了滿桌的飯菜。
三個人有說有笑,一個人猛吃海塞。
等到屋裡傳來嬰兒的哭聲,這頓晚飯也差不多要落幕了。
燕靈筠睡進了秦紅秀的房間,練幽明則是照舊和秦玉虎擠在一起。
可今時不同往日,兩人又都是壯漢,剛躺上去,練幽明就翻了個身,遂聽身下木床傳來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然後在「嘎巴」一聲脆響下攔腰折斷,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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