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直挺挺地往後倒去,後腦勺重重磕在地上,發出一聲讓人心底發毛的悶響。
“標兒!”
老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像一頭被逼到絕境的孤狼。
他連滾帶爬地撲過去,雙膝重重砸在滿是黑血的地上。
粗糙的大手顫抖著把朱標抱進懷裡。
馬皇后原本剛恢復了一點血色的臉,瞬間慘白如紙。
“我的兒啊!”
她淒厲地尖叫了一聲,兩眼一翻。
剛剛被青黴素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直接驚怒攻心,又一次暈死在床榻上。
坤寧宮瞬間亂成了一鍋沸粥。
太監宮女嚇得魂飛魄散,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碰翻了水盆,撞碎了茶碗,碎瓷片伴著水漬流了一地。
“娘娘暈倒了!太子殿下吐血了!”
悽慘的哭喊聲穿透了厚重的宮牆。
朱煊站在門口,僵成了一座石雕。
他手裡那捲聖旨“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滾到了門檻邊。
他嚥了口乾沫,喉結艱難地上下滾了滾。
眼睛死死盯著地上的那攤黑血。
“這......這不對啊!”
朱煊在心裡瘋狂咆哮,後脊樑骨竄上一股子冰涼。
“歷史上的朱標,起碼還得過幾年才死啊!”
他腦子裡像走馬燈一樣,飛速閃過關於朱標早夭的歷史記載。
背生大毒瘡,加之常年理政勞累引發肺病......
朱煊的瞳孔猛地收縮。
他明白了。
這幾天天幕連續曝光,老頭子發瘋逼宮,滿朝文武震驚。
朱標夾在中間,不僅要安撫老頭子,還要擔心大明江山,更是接連熬了幾個通宵。
這種極度的驚嚇。焦慮和超負荷的勞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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