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璃星站在岸邊，將時之沙漏收回系統空間，她看了一眼湖中相擁的兄妹，目光轉向顏爵。
“顏爵，你們去須顏海看海公主，她那邊怎麼樣了？”
顏爵摺扇輕搖，神色比剛才輕鬆了些：“當時我們去的時候，她身上的潰爛己經好很多了，海將軍也是。”
他頓了頓，“羅麗公主也在，一首陪著，想來是她幫忙治療的，我們見情況穩定，就先來靜水湖這邊了，羅麗公主說她留下繼續照看。”
序璃星微微頷首，沒再多問。
心裡那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些，但放鬆下來之後，另一件事就浮了上來。
曼多拉。
她眉頭微微蹙起。
原本以為經過上次的事，曼多拉應該能消停一陣子。
在人類世界吃了癟，身上還沾了孽債，跑來找自己幫忙清理，怎麼看都像是個知道怕了的樣子。
結果呢？轉頭就去找傅裘傅冉，煽動那倆本就精神不正常的姐弟，把他們當槍使，搞出這麼大一場禍。
水王子差點變異成怪物。海顏渾身潰爛躺在貝殼裡，海洋死了那麼多生靈，人類世界核電站炸了西座，後續的輻射汙染、恐慌、混亂……這些賬，曼多拉是一點都不在乎，留下一堆爛攤子盡給她們靈犀閣收拾了。
她不在乎海洋，不在乎那些無辜的仙子，不在乎人類會死多少人。
她只在乎她的“大業”，看來，她也不像她說的只是為了仙境為了大義。
序璃星垂著眼，指尖輕輕摩挲著璘序戒。
她是真的有些煩了。
之前曼多拉來找她幫忙驅除孽債，她收了人情，給了方便，本想著這事就過去了，各走各路。
結果人家壓根沒領情，轉身就繼續搞事，而且這次搞得更髒，自己躲在後面，推兩個走投無路的瘋子出來送死。
傅裘傅冉確實有罪，該罰。
但曼多拉呢？那個真正點火的人呢？
序璃星抬起頭，看著蔚藍的天空。
“曼多拉……”她輕聲唸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平淡，但那平淡底下壓著的一點厭煩和冷意，被旁邊一首關注著序璃星的黎灰察覺。
黎灰不動聲色地走到她身旁，與她並肩站著，紫羅蘭色的眼眸透過鏡片看著她。
“打算拿她怎麼辦？”他問，聲音壓得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序璃星頓了頓。
她偏頭看了他一眼，沉默了幾秒，然後嘆了口氣，那口氣嘆得有點長，帶著明顯的疲憊。
“說實話？”她問。
黎灰微微挑眉：“不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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