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再次來到那座由暗色金屬與岩石構築的階梯祭壇前。
黑袍人依舊沉默地立在每一級階梯上，最頂端的王座上，世王那兩點幽深的眸光遠遠便鎖定了他們。
“世王，我們又來了。”黎灰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世王點了點頭，聲音低沉：“那我就繼續說了。”
序璃星實在不想站著了。
昨晚折騰到天亮，剛躺下就被拉起來，現在又要站著聽故事，她抬手一揮，淡金色的光芒閃過，一把柔軟的沙發憑空出現在身側。
她坐上去，整個人陷進靠背裡，銀色的長髮散在肩頭，姿態隨意得很。
世王看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
“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察覺到天道不對勁了。”世王的聲音在空曠的祭壇上回蕩，“比起仙子，祂更偏向人類，這種偏向不是偶然的，是持續的、系統的、越來越明顯的。”
他頓了頓，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
“有一次，趁花翎不注意，我探了她的神識深處。”他的聲音沉了下去，“那個印記……的確是天道的氣息，但又有所區別。像是同一種力量，被另一個意志操控著。”
“此後我又嘗試聯絡天道。”世王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完全聯絡不上了，以前雖然難，但總歸能感應到，現在……什麼都沒有。”
他看向序璃星，那兩點幽深的眸光首首地鎖著她。
“所以我懷疑，我們原本的天道，被替換了。或者說——被侵佔了。”
序璃星皺著眉，沒有說話。
她靠在沙發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璘序戒的戒面，世王說的，和她猜的差不多那個所謂的“天道”，那個在靈公主神識裡紮根千年的印記，那股偏袒人類、操控劇情的無形力量，不是真正的世界意志，而是劇情的力量，是那部動畫的“劇本”，在試圖把這個真實的世界拉回它預設的軌道。
但世王能做到這個地步，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被困在這裡上千年，與外界的聯絡幾乎斷絕，卻硬是靠著自己對力量的感知、對花翎的關切，拼湊出了接近真相的圖景。
“宿主，別擔心。”006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帶著幾分難得的正經，“以你現在的力量，別說是這個冒牌貨天道了，哪怕是真正的天道回來了，你也輸不了。”
序璃星沒有立刻回應。
她靠在沙發上，目光落在遠處，眉頭依舊微微蹙著。
然後她忽然抓住了什麼。
“冒牌貨？”她在意識裡問，語氣平靜，但每個字都帶著重量，“006，你早就知道這個天道的身份了？”
006沉默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對嗎？”
還是沒有回應。
“那為什麼還要拉我過來做這些任務？”序璃星不解。
006徹底閉麥了。
序璃星等了片刻，沒等到任何回應，她輕輕嘆了口氣，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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