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王沉默了一瞬。那兩點幽深的眸光微微閃了閃,像是在回憶很久遠的事。
“裡面有我的一半本源之力。”他的聲音低沉,像是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是為了給花翎看看,能否抵擋天道對她的影響。”
他頓了頓,語氣裡多了一絲冷意:“但我沒想到,仙境王族那群仙子竟然提前知道了我處於虛弱期,來偷襲。
這才導致我們被封印在這裡。”
他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敲,那節奏緩慢而沉重。
“這其中,肯定還有那個假天道的手筆。”
序璃星靠在沙發裡,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璘序戒的戒面,她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所以你之前不斷毀滅人類文明——”
“那是我的職責。”世王打斷她,語氣平淡“我的仙力來源於進化。只有不斷推動人類世界進化,才能讓人類世界發展得更好,也能讓我的仙力更加強大。”
他看向序璃星,那目光裡沒有辯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原來如此。”序璃星點了點頭。
她首起身,從沙發裡坐正,金色的眼眸首視世王那雙幽深的眼睛。
“世王,我首說了。”她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我可以使仙境和人類世界徹底分離。”
話音落下,禁忌之地陷入死寂。
世王敲擊扶手的動作頓住了。
那兩點幽深的眸光驟然凝滯,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般,他盯著序璃星,看了很久,久到空氣都開始發緊。
階梯上,那些沉默的黑袍人也開始低聲議論,震驚之意再明顯不過。
黎灰站在序璃星身側,紫羅蘭色的眼眸在鏡片後微微眯起。
他看著她,那目光裡有意外,有思索,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東西。
他的手指握著手杖,指節微微泛白,但很快又鬆開。
世王終於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石頭:“你說什麼?”
“我說,”序璃星從沙發上站起來,銀色的長髮在幽暗中泛著微光,“我可以讓仙境和人類世界徹底分開從此以後,互不干擾。”
世王沉默了很久。
他的手指不再敲擊扶手,整個人像一尊凝固的雕塑,只有兜帽下那兩點幽深的眸光在微微閃爍。
階梯上,十階黑袍人齊齊屏住呼吸,等待著。
終於,他開口了。
“如果分開,”他的聲音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個字,“仙境仙子們的力量,會不會受到影響?那些因人類而誕生、因人類而變強的仙子,該當如何?”
這個問題很實際。
毒夕緋的毒因人類化學汙染而異變,龐尊的雷電因人類發動電力而大幅提升,水王子的淨水之力因人類汙染而承受重壓……太多仙子的力量與人類世界糾纏在一起,斬斷這層聯絡,他們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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