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茶盞，望著院子裡的那幾株大紅的牡丹——謝回真的讓人找來了，種在最好的位置，開得正豔。
她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上輩子她在病床上想了一輩子的事，這輩子，終於要實現了。
第二天一大早，謝念就被帶來了。
五歲的小姑娘穿著一件水紅色的小襖，頭上梳著兩個小鬏鬏，綁著同色的髮帶，白白淨淨的小臉蛋上嵌著一雙黑葡萄似的大眼睛，規規矩矩地給王珍行了禮：“祖母安。”
王珍把她拉過來，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越看越喜歡。
念念的長相隨了她父親，眉眼精緻又不失英氣，小小年紀就有一股子沉穩勁兒，但到底是個孩子，被祖母這樣看著，耳朵尖慢慢紅了起來。
“念念啊，你爹有沒有跟你說，要跟祖母去江南玩？”王珍把小姑娘拉到身邊坐下，從桌上的果碟裡拿了一顆蜜餞遞給她。
念念接過來，小口小口地咬著，點了點頭：“說了。爹爹說讓念念陪著祖母，路上要聽祖母的話，照顧好祖母。”
王珍忍不住笑了，五歲的小姑娘說要照顧她，這謝回還真是會說話。
“那念念想不想去江南？”
念念想了想，認真地說：“想去的。念念還沒有出過京城，想去看看外面的樣子。”
王珍心說這孩子說話簡首跟她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小年紀就這麼條理分明，將來長大了肯定不得了。
正說著話，奶孃抱著謝沅過來了。
三歲的沅哥兒穿著一身寶藍色的小袍子，頭上戴著一頂小瓜皮帽，圓圓的臉蛋上還帶著午睡剛醒的迷糊勁兒，被放在地上的時候還晃了兩下，然後一抬頭看到王珍，立刻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張開兩隻胖乎乎的小手就撲了過來。
“祖母！抱！”
王珍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她彎下腰把沅哥兒抱起來，小肉墩子沉甸甸的，奶香奶香的，蹭得她滿臉都是口水。沅哥兒在她懷裡扭來扭去，手裡還攥著一個小布老虎，是白茹玥親手給他縫的，走到哪兒帶到哪兒。
“沅哥兒，跟祖母去坐大船好不好？”王珍捏了捏他的小鼻子。
沅哥兒眨了眨烏溜溜的大眼睛，奶聲奶氣地問：“大船？大大的？”
“對，大大的船，能在水上走的那種。”
沅哥兒歪著腦袋想了想，忽然拍起手來，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去！去！沅哥兒要去！”
王珍抱著沅哥兒，旁邊坐著念念，秋風送爽，桂花飄香，她忽然覺得這日子真是太美了。
謝回啊謝回，你把兩個孩子交給我，就不怕我帶他們玩瘋了不肯回來？
不過轉念一想，謝回大概還巴不得他們在江南多待些日子呢。
小兩口沒了孩子的牽絆，那日子不知道過得有多滋潤。
王珍把沅哥兒放在地上，讓他和念念去一旁玩耍。
她端起茶盞，眯著眼睛看向遠方的天際，那裡有一片薄薄的雲，正在慢慢地向南邊飄去。
。度弧的看好個一起彎角，句一了說地喃喃”。啊南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