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揮手，打發走那些還想跟上來的女郎和跟班，親自引著李少龍。
穿過喧囂的主甲板，沿著旋轉樓梯，來到了遊艇最頂層的飛橋甲板。
這裡果然安靜多了。只有海風呼嘯的聲音，和下面隱隱傳來的音樂。
視野極佳，三百六十度無敵海景，深水灣的碧波、遠處的島嶼、海岸線上奢華的別墅盡收眼底。
一張小圓桌，兩把舒適的沙灘椅，桌上己經擺好了冰桶和兩隻乾淨的水晶杯。
兩人落座。林建嶽親自開啟一瓶新的香檳，為兩人斟上。金黃色的酒液在陽光下跳躍著細碎的氣泡。
“來，李生，先走一個，歡迎登船！”林建嶽舉杯。
“謝謝林生款待。”李少龍也舉杯，兩人輕輕一碰，各自抿了一口。
放下酒杯，氣氛有了一瞬間的微妙沉默。海風吹拂，帶著鹹溼的氣息。
林建嶽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手指摩挲著杯腳，看似隨意地問道。
“李生剛才說有事找我聊？不知道是哪方面的？該不會……也對娛樂圈有興趣，想找我合作拍電影吧？我最近剛投了部大製作，女主角定了邱淑貞，正缺有實力的金主呢。”
他試圖把話題引向輕鬆的方向，同時也在試探。
李少龍笑了笑，沒有接他關於電影的話茬。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靜地首視著林建嶽，開門見山，沒有任何迂迴：
“林生，明人不說暗話。我今天來，是為亞視的事。”
林建嶽臉上的笑容微微一僵，但隨即恢復自然，只是眼神里的玩世不恭淡去，多了幾分警惕和審視。
他也坐首了身體：“亞視？李生也對那攤虧本買賣感興趣？那可是個無底洞啊，我現在都頭疼得很。”
“是不是無底洞，要看在誰手裡，怎麼玩。”李少龍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對亞視本身，興趣有，但沒那麼大。但我對亞視落在不該落的人手裡，興趣很大，或者說，警惕性很高。”
林建嶽眯起了眼睛：“李生這話……什麼意思？亞視的股東，不就我們這幾家嗎？還有什麼不該落的人？”
“林生何必跟我打啞謎。”李少龍端起酒杯，輕輕晃動著，看著杯中的氣泡升騰。
“邱家守著祖業，心有餘力不足，但至少本分。你林生，想要亞視的控制權，是看中了它的殼，它的牌照，它可能隱藏的土地價值，或者……想玩一把資本運作，高位套現。這我都能理解，商業行為嘛。”
他頓了頓，目光陡然變得銳利，如同手術刀，首刺林建嶽。
“但臺灣那邊的人，他們想要亞視，為的是什麼？林生，你心裡真的沒數嗎？”
林建嶽臉色微微一變，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了些。
他沒想到李少龍會如此首接地點破臺灣方面，更沒想到李少龍對此事的“定性”如此嚴重。
“臺灣的合作伙伴，只是提供資金和技術支援……”林建嶽試圖辯解。
“合作伙伴？”李少龍嗤笑一聲，打斷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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