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士通銀行是其中兩家最大‘住專’的主要出資爸爸和最大債主！風險敞口深不見底！
這部分壞賬，只要被完全披露，按照國際會計準則哪怕只計提一半，也足以讓富士通銀行的核心資本充足率瞬間跌穿BIS（國際清算銀行）規定的8%生命線！
到時候，信用評級下調、同業拆借困難、存款擠兌風險……所有銀行最怕的噩夢會接踵而至！它自己就得先躺進ICU！”
“第三，也是最要命的——傳染風險！”趙山河調出一張日本主要金融機構的關聯關係網狀圖，那上面線條縱橫交錯，看得人眼花繚亂。
“富士通銀行和日本幾乎所有其他大銀行、保險公司、證券公司，都有鉅額的交叉持股和複雜的衍生品交易（主要是利率互換、貨幣互換這些）。
它要是因為‘住專’或者抵押品暴跌出事，信用一垮，這張網上的所有節點，一個都跑不了！全部會被拖下水！”
他切換到一份標註著“極秘”的日本銀行（央行）內部壓力測試報告截圖。
“這份報告模擬了富士通銀行出事的極端情景，結論是：可能引發連鎖反應，導致日本前十大銀行中的至少三家在短時間內陷入技術性破產！這不是金融危機，這是金融末日的劇本啊老闆！”
趙山河說完這長達十幾分鐘的、資訊量爆炸的彙報，整個人像是虛脫了一樣，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回他那張滑出去的椅子上，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珠在螢幕藍光下閃閃發亮。
他看著李少龍，眼神複雜，有對資料背後恐怖的驚悸，有對老闆能搞到這種級別內幕的敬畏，更有一種即將參與一場史詩級收割的、難以抑制的亢奮。
房間裡一時只剩下伺服器低沉的嗡鳴和趙山河粗重的喘息聲。
李少龍靜靜地站著，慢慢地喝完了杯中最後一點咖啡。
那苦澀的液體彷彿讓他眼中的光芒更加沉澱、更加銳利。
他走到旁邊的咖啡機，又接了小半杯，沒有加糖加奶，然後轉過身，背對著那面揭示著日本經濟死亡密碼的、散發著幽幽藍光的巨大螢幕牆。
他面向趙山河，臉上依舊平靜如水，但開口說出的第一句話，就讓趙山河剛剛平復一點的心跳再次飆到一百八：
“很好。山河，你分析得很到位，資料很紮實，結論也很清晰。”
李少龍的聲音平穩，不高，卻帶著一種無形的、讓人不由自主凝神靜聽的力量：
“那麼，基於這些清晰到殘忍的資料和結論，我們之前的做空佈局，現在看來，就像用大炮打蚊子。
雖然也能打死，但不夠優雅，不夠高效，也不夠……利益最大化。”
趙山河立刻坐首了身體，像等待命令計程車兵。
“所以，我們需要立刻進行戰術修正和火力重組。”李少龍走到主控臺前，調出軒轅資本在日本市場的整體頭寸分佈圖。
手指首接點在代表“三洋電機”和“富士通銀行”的兩個風險敞口柱狀圖上，那柱子雖然不矮，但顯然不是最高的。
“第一，收縮戰線，集中優勢兵力，打殲滅戰。”李少龍的目光如同鷹隼，掃過那些代表其他做空目標的柱子。
“立刻調整我們在日本股市、債市及相關衍生品上的所有頭寸。
將未來西周內的新增做空火力，以及部分從次要目標撤出的火力，全部集中，重點轟炸兩個目標——三洋電機，和富士通銀行！”
他看著趙山河，一字一句，清晰地下達指令：
“三洋，是那個即將從內部爆開的火藥桶，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它爆開之前，把引線剪短，再狠狠踹上一腳，讓它爆得更快、更猛、更出人意料！
富士通，是那根最關鍵、也最脆弱的多米諾骨牌，我們要集中所有力量，推倒它！只要它一倒，後面一整排都會跟著稀里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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