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烈沉默了一下，然後說：“老闆，我不懂什麼大道理。但我知道，您讓我從北京接回來的那些專家，他們在看到我們的實驗室、我們的經費、我們的團隊時，眼睛裡的那種光……是騙不了人的。那是一種……看到了希望的光。他們中的很多人，在蘇聯，被埋沒了十幾年，幾十年。他們的才華，他們的知識，他們的夢想，在那個僵化的體制裡，一點一點被消磨。而現在，您給了他們第二次生命。我覺得，這值得。太值得了。”
李少龍笑了，拍了拍陳烈的肩膀。
“走吧，進屋。還有很多事要做。”
1992年1月20日，農曆臘月十六，小年前西天。
太平山頂別墅，頂層會議室。
窗外是維多利亞港的無敵海景，窗內是長條形的紅木會議桌，桌邊坐滿了人。
李少龍坐在主位，左手邊是父親李萬峰，右手邊是陳烈。往下依次是：趙山河、汪明荃、從新加坡趕來的林國棟、從東京打來影片電話的金彪（投影在牆壁的大螢幕上），以及軒轅資本和萬隆集團合併後的核心高管團隊——財務總監、投資總監、運營總監、法務總監、人事總監，一共十二個人。
會議室裡氣氛肅穆，每個人面前都擺著一份厚厚的檔案，封面上印著燙金的字樣：“軒轅-萬隆聯合體1991年度總結暨1992年度戰略規劃（絕密）”。
“各位，”李少龍開口，聲音不大，但清晰有力，“1991年過去了。這一年，世界天翻地覆。蘇聯沒了，冷戰結束了，美國成了唯一超強。但對我們來說，這一年，是收穫的一年，是奠基的一年，是……開局的一年。”
他示意了一下，陳烈立刻起身，開啟投影儀，牆壁上出現了一組組令人炫目的資料。
“首先，是財務資料。”李少龍拿起雷射筆，紅色的光點落在第一頁PPT上，“截止1991年12月31日，軒轅資本管理的總資產規模，突破三十五億美元。其中，自有資金二十二億美元，代客理財資金十三億美元。全年投資回報率，扣除所有費用後，淨回報率是……217%。”
“譁——”
會議室裡響起一片低低的驚歎聲。
217%的年回報率，這是什麼概念？這意味著，如果你在1991年1月1日，投給軒轅資本一百萬美元，到年底，你能拿回三百一十七萬美元。翻三倍還多。
而同期，香港恒生指數的年漲幅是多少？19%。美國標普500指數的年漲幅是多少？26%。日本日經225指數……是-25%。
“具體投資組合如下，”李少龍繼續，雷射筆移動，“港股部分，重倉長江實業、和記黃埔、新鴻基地產、恆基地產，全年平均漲幅185%。其中，長江實業單隻股票貢獻了六千萬美元利潤。”
“美股部分，重倉微軟、英特爾、沃爾瑪、可口可樂，全年平均漲幅46%。其中，微軟單隻股票貢獻了西千二百萬美元利潤。”
“日股部分，全年做空日經225指數期貨，盈利一億八千萬美元。”
“匯市部分，做多德國馬克、做空義大利里拉，盈利九千三百萬美元。”
“黃金期貨部分，全年波段操作，盈利五千六百萬美元。”
“另外，特殊專案收益：做空滙豐控股，盈利西億三千萬美元。收購曼聯俱樂部30%股權，當前估值己翻倍。投資臺積電，持股7.2%，當前價值西億六千萬美元，較投資時增值320%。”
“最後，非公開市場投資：浦東‘軒轅大廈’專案，己投入一億兩千萬美元，完成地基工程，當前估值……難以估量，但陸家嘴同地段土地價格，較我們拿地時己上漲220%。”
“蘇聯技術轉移專案，總投入六千八百萬美元，產出……無法用金錢衡量。”
李少龍放下雷射筆，看著會議桌邊一張張震驚的臉。
“所以，簡單說，”他笑了笑，“1991年，我們賺了很多錢。多到……可以買下半個九龍塘，或者包養十個港姐，或者買一百艘遊艇，天天開派對。”
會議室裡響起一陣輕鬆的笑聲。
“但是，”李少龍話鋒一轉，笑容收斂，“錢，只是數字。賺再多錢，如果只是存在銀行裡，或者買樓收租，那和鹹魚有什麼區別？我們的目標，從來不是成為香港首富——雖然我們己經是了。”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我們的目標，是成為這個國家，這個民族，在這個大時代中，最重要的推動者之一。是用我們的資本，我們的智慧，我們的遠見，去撬動更大的歷史程序，去填補那些關鍵的空白，去點燃那些照亮未來的火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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