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龍沒說話，只是看著遠處營業部門口依然瘋狂的人群。
半晌，他緩緩開口：“山河，你跟我多久了？”
趙山河一愣：“從老闆你在香港炒外匯那時候就跟著，快三年了。”
“三年，我教過你什麼？”
“老闆教了我……做投資要看基本面，要看趨勢，要順勢而為，不要逆市操作……”
“還有呢？”
“還有……要控制風險，不要All in，要留足安全邊際……”
“還有呢？”
趙山河撓撓頭，想不起來了。
李少龍轉過身，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還教過你，有些錢能賺，有些錢不能賺。有些錢賺了，晚上睡得著覺。
有些錢賺了，晚上做噩夢。”
趙山河張了張嘴。
“坐莊，拉高，出貨，收割散戶。”李少龍指了指營業部門口那些眼紅脖子粗的股民。
“這錢賺得是快，是爽，是躺著數錢。但你想過沒有，那些被你收割的人是誰？
是那個拎著菜籃子、可能把一輩子積蓄都押進去的大媽。
是那個穿西裝打領帶、可能借了高利貸來炒股的中年男人。
是那個揹著書包逃課、拿生活費來賭一把的學生仔。”
“他們可能因為你的坐莊，一天之內虧掉半輩子積蓄，欠一屁股債，老婆離婚，孩子輟學，甚至跳樓自殺。”
李少龍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一樣敲在趙山河心上。
“這樣的錢，你賺了，晚上睡得著嗎？”
趙山河額頭冒出冷汗，低下頭：“老闆，我……我錯了。”
“你沒錯，人性如此。”李少龍拍拍他的肩膀。
“在資本市場，貪婪是最大的驅動力。
但我們要做的，不是利用別人的貪婪去收割，而是要在別人貪婪時恐懼，在別人恐懼時貪婪。
這才是真正的投資之道。”
“走，去上海看看。深圳己經瘋了，看看上海瘋到什麼程度了。”
三天後，上海外灘，和平飯店頂層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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