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香港，中環，軒轅資本頂層辦公室。
李少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裡捏著一份剛剛翻譯出來的加密電報，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夜景璀璨如星河，渡輪拖著長長的光尾在漆黑的水面上劃出弧線。
中環的摩天大樓燈火通明，一派國際化大都市的繁華景象。
但此刻，李少龍的心情卻像窗外那片深不見底的海水，沉鬱，冰冷，暗流洶湧。
電報是從烏克蘭尼古拉耶夫發來的，發報人是尤里。
那個被他用五千萬美元現金、外加每個月一集裝箱伏特加喂得膘肥體壯的烏克蘭“前”克格勃上校。
電文用的是他們約定的雙層加密，陳烈剛翻譯出來。
“老闆，出事了。船廠和烏克蘭國防部、國有資產管理局那邊己經全部打通。
‘瓦良格’號被正式定性為‘報廢船體’，允許以廢鋼鐵名義出售。
相關檔案、許可證、出口批文，全部搞定，錢和伏特加都沒白花。”
“希臘的‘阿爾戈英雄’拖船公司也僱好了，三艘一萬匹馬力的遠洋拖輪。
船長是地中海最有經驗的尼古拉船長，他爹當年拖過戰列艦。
合同簽了，定金付了，拖船隊己經到尼古拉耶夫港外錨地待命了。”
“但是——”
“土耳其人卡脖子了。我們在申請透過博斯普魯斯海峽的通行許可時。
土耳其海峽管理局（土耳其語：?stanbul Bo?az? ?daresi）以‘船體尺寸過大（長306米，寬72米）、無自身動力、可能危及海峽航行安全’為由，拒絕發放通行許可。
現在‘瓦良格’號還停在黑海造船廠外的錨地，日曬雨淋。
希臘拖船公司每天的基礎費用是三萬五千美元，滯留費另算，他們己經在罵娘了。”
“我透過關係打聽了，土耳其人背後有美國人施壓。
美國駐土耳其大使羅伯特·皮爾遜（Robert Pearson）親自去了土耳其外交部。
表示對‘該船體可能用於軍事目的表示嚴重關切’。
現在情況很麻煩，土耳其人既想收我們的‘特別通行費’（他們開口要一千萬美元‘保證金’），又不敢得罪美國人。僵住了。”
“請指示。尤里。”
李少龍把電報拍在昂貴的紅木辦公桌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特麼的美國佬……”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就知道不會這麼順利。
瓦良格號，蘇聯紅海軍1143.5型重型載機巡洋艦（蘇聯人死不承認這是航母，非說是“載機巡洋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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