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僅是商業宣言，更是政治宣言，是身份宣言！
爽！太爽了！比賺一個億還爽！
英資席位上，氣氛就完全不一樣了。
龐約翰那張保養得宜的英國紳士臉，此刻像被人抽了一巴掌，紅一陣白一陣。
他手裡端著的香檳，因為手指用力而微微顫抖，酒液在杯壁晃盪。
他低聲對身旁的西門·凱瑟克說，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這個狂妄的年輕人……他是在宣戰。不止是對滙豐，是對我們整個英資體系。”
西門·凱瑟克，怡和集團的主席。
這位以鐵腕和精明著稱的“凱瑟克王朝”掌門人，此刻面沉如水。
他灰藍色的眼睛像結了冰的蘇格蘭湖泊，冷冷地看著臺上那個從容自若的年輕人。
他沒說話，只是緩緩端起威士忌，抿了一口。
彷彿要用酒精壓下心頭的怒火和……一絲不安。
“他說‘任何試圖割裂香港與祖國血脈聯絡的行徑’。”
太古集團主席施雅迪眉頭緊鎖。
用只有周圍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
“這是在指桑罵槐。罵誰？罵彭定康，罵倫敦那些想在香港迴歸前埋雷的政客。
也罵我們——如果我們配合那些政治動作的話。”
“他把我們架在火上了。”會德豐主席馬登嘆了口氣。
“如果我們現在鼓掌，等於認同他的觀點。
承認香港的未來在內地，承認‘背靠祖國’。
如果我們不鼓掌……”他看了看周圍沸騰的華商席。
“就顯得我們格格不入，甚至坐實了‘試圖割裂血脈’的指控。
這個年輕人……厲害啊。一句話，把我們逼到了牆角。”
幾位英資巨頭沉默著，臉色都很難看。
他們縱橫商場幾十年，什麼風浪沒見過？
但像今天這樣，被一個年輕後輩用一番“政治正確”的演講逼到進退兩難的境地，還是第一次。
最終，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在彭定康微微抽搐的嘴角旁。
英資席位上響起了稀稀落落、極其“禮節性”的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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