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要說話，不遠處，忽然傳來一聲冷哼。
一個穿著粉色西裝、打著紫色領帶、頭髮梳得油光發亮、手裡端著一杯香檳的年輕男人，搖搖晃晃地走了過來，臉上掛著輕浮的笑，眼神里滿是嫉妒和挑釁。
“阿姐，這麼巧，你也來喝下午茶？”
男人走到桌前，瞥了李少龍一眼，眼神不屑，然後看向汪明荃，語氣親暱，但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油膩：
“這位是……你新認識的朋友？怎麼不介紹一下？”
何志遠。
港城二流豪門何家的公子，紈絝子弟，花花公子，暗戀汪明荃多年，但汪明荃從來不正眼看他。他仗著家裡有點錢，到處拈花惹草，名聲很差。
汪明荃眉頭微皺，語氣冷淡：“何生，有事嗎？我在和朋友談事情。”
“朋友？”何志遠嗤笑，上下打量著李少龍，眼神輕蔑，
“阿姐，你什麼身份，什麼檔次，怎麼什麼阿貓阿狗都當朋友？這位……面生得很啊，哪家的少爺？開什麼車？住哪？家裡做什麼的？”
李少龍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溫和，很禮貌，但眼神深處，有一絲冰冷的、不耐煩的、像看蒼蠅一樣的厭惡。
他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汪明荃身邊，伸手，輕輕攬住她的肩膀，動作自然，親暱，像做過無數次。
然後，他看著何志遠，微笑，語氣溫和，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何少，介紹一下，我女朋友，汪明荃。怎麼，你有意見？”
話音落下，整個大堂，安靜了一瞬。
不遠處，正在挑點心的邱淑貞猛地轉頭，眼睛瞪大，手裡的叉子掉在盤子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周圍幾桌的客人，也都轉過頭，目瞪口呆地看著這邊。
汪明荃身體一僵，耳朵瞬間紅了，想掙脫，但李少龍的手很穩，很溫柔，但……不容拒絕。
而且，他的氣息，他的體溫，透過薄薄的套裝布料傳來，讓她……心跳更快，腦子更亂。
何志遠臉上的笑容僵住了，手裡的酒杯“咔嚓”一聲，被他捏碎了。
香檳灑了一手，玻璃碴子扎進肉裡，鮮血首流，但他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著李少龍，眼睛通紅，像要吃人：
“你……你他媽說什麼？你女朋友？阿姐是你女朋友？放你媽的狗屁！
阿姐剛離婚，心情不好，是你這種小白臉能趁虛而入的嗎？你算什麼東西？也配追阿姐？你……”
“我算什麼東西，不需要向你彙報。”李少龍打斷他，笑容依舊溫和，但眼神更冷了，像西伯利亞的寒風：“但何少，你算什麼東西，我很清楚。
你爸何大富，做假鞋起家，現在欠銀行兩個億，下個月到期，正在到處求人借錢。你在澳門葡京欠了五千萬高利貸，被大耳窿追得滿街跑
。你上個月搞大了夜總會媽媽桑的肚子，人家帶著兄弟去你家門口潑紅油。你這種貨色，也配站在這裡，對我的女人大呼小叫？”
何志遠臉色瞬間慘白，像見了鬼，嘴唇發抖，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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