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汪明荃，眼神溫和，帶著歉意：
“抱歉，阿姐，剛才唐突了。不過，那種蒼蠅，不一次性拍死，會一首嗡嗡叫，煩人。作為補償……”
他頓了頓，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我給你獨家新聞——關於如何在一個月內，賺十億的。如果你決定主持《環球經濟眼》，這就是第一期節目的核心內容。
如果你不主持……那就當是個故事，聽聽就好。”
汪明荃接過名片，手指微微發抖。
她看著李少龍，看著那雙清澈、坦蕩、但深處有著驚濤駭浪的眼睛，心裡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複雜的情緒。
是震撼嗎？是。這個年輕人，幾句話就把何志遠那種紈絝子弟嚇得屁滾尿流。
是心動嗎？好像……是。他攬住她肩膀的那一刻，他說的“我女朋友”那一刻，她心裡……沒有抗拒，只有慌亂，和一絲……竊喜。
是好奇嗎？絕對是。一個月賺十億？獨家新聞？日本經濟崩盤？倫敦金融城操盤？
這一切，太刺激了，太誘人了，太……讓人無法拒絕了。
“李生……”汪明荃深吸一口氣，握緊手裡的名片，抬頭，看著他，眼神不再疏離，而是……有了光，有了溫度，有了……期待。
“節目的事，我接了。三天後，我給你正式答覆。但在這之前……”
她頓了頓，臉頰微紅，聲音壓低：
“你能先告訴我，那個‘一個月賺十億’的故事，是什麼嗎？我……有點等不及了。”
李少龍笑了。
那笑容，燦爛，自信，耀眼，像陽光刺破烏雲，像春風吹化冰雪。
“當然可以，阿姐。”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像在說一個天大的秘密：
“這個故事，叫做……收割日本。”
晚上七點西十分，港島香格里拉酒店，七樓“翡翠”宴會廳。
滙豐銀行150週年慶典，這排場，這氣場，這……燒錢的速度。
李少龍站在宴會廳門口，看著裡面那一片衣香鬢影、珠光寶氣、虛偽笑容組成的“上流社會浮世繪”，心裡只有一個想法：這幫孫子是真能裝。
水晶吊燈是從奧地利定製的，據說一顆水晶能頂普通工人一個月工資，這裡掛了108顆。
香檳塔堆了九層，用的是巴黎之花美麗時光，一瓶在半島酒店賣三千八，這裡倒了至少兩百瓶。
地毯是波斯手工的，踩上去像踩在棉花上，一塊能買半套房。
空氣裡混合著香奈兒5號、迪奧毒藥、古巴雪茄、和陳年威士忌的味道，還有……金錢腐爛的甜腥味。
陳烈跟在李少龍身後半步，穿著黑色西裝，戴著墨鏡，面無表情，但眼神銳利得像鷹，掃視著宴會廳裡的每一個人。他的手一首放在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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