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我的渠道。”李少龍笑了笑，那笑容溫和，人畜無害，但帶著一絲神秘，像蒙娜麗莎的微笑，讓人猜不透：“
就像我知道，你1986年從上海來到港城，身上只有五百塊港幣，住在地下室，一天打三份工——
早上在茶餐廳端盤子，下午在服裝店賣衣服，晚上去夜校學粵語和表演，每天只睡西個小時。
吃了很多苦，受了很多白眼，被罵‘北姑’，被歧視，但從來沒放棄。
就像我知道，你去年拿了亞洲小姐冠軍，以為能改變命運，但沒想到，換來的是更多的標籤——
‘花瓶’、‘性感女神’、‘打女’，接的戲都是些賣弄身材、秀臉蛋、或者打打殺殺的角色，你不喜歡，覺得憋屈，
但又不得不接，因為要生存，要賺錢，要在這個圈子裡站穩腳跟。我還知道……”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嚴肅的警告：
“你要小心何家。何志遠今天在我這裡吃了大虧，丟了臉，還欠了我三千五百萬。
他不敢動我，也不敢動阿姐，但他敢動你，敢動你男朋友李連杰。因為你們沒背景，沒靠山，好欺負。
李連杰的經紀合約，跟何家旗下的‘金公主院線’有捆綁協議。如果何家想雪藏他，很容易，一句話的事。
到時候，你可能會被他連累，一起被封殺。在這個圈子裡，被封殺意味著什麼，你比我清楚。”
利智握杯的手猛地一緊，指節發白，臉色瞬間蒼白如紙，嘴唇哆嗦，眼神里充滿了恐懼、憤怒、無助、和一絲……絕望。
“你……你怎麼知道……”她聲音發乾，喉嚨發緊，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
“我和李連杰的事……我們還沒公開……只有少數幾個信得過的朋友知道……你……你調查我？”
“我怎麼知道的不重要。”李少龍打斷她，目光首視她的眼睛，眼神清澈，坦蕩，沒有惡意，只有平靜的陳述，
“重要的是，這是事實。何志遠那個人，心胸比針眼還小，睚眥必報。
他今天丟了這麼大的臉，一定會想辦法找回場子。動不了我，就會動我身邊的人，或者……動我能看見、會在乎的人。
而你，利小姐，很不幸，你和他都在一個圈子，你又恰好……很美，很耀眼，很容易成為靶子。”
利智沉默了，緊緊咬著嘴唇，幾乎要咬出血來。眼眶發紅，淚水在打轉，但強忍著沒掉下來。
她知道，李少龍說的是真的。
百分百真的。
在港城娛樂圈，沒有背景，沒有靠山，就像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隨時可能被巨浪打翻，被暗流吞噬。
她能從上海闖到港城，從地下室爬到亞姐冠軍，己經拼盡了全力，耗光了運氣。
但想要在這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圈子裡真正站穩腳跟，想要拍自己喜歡的戲，想要不被欺負，想要有尊嚴地活著……太難了。
難如登天。
“你……為什麼告訴我這些？”利智抬起頭，看著李少龍，眼神複雜得像一團亂麻，有警惕，有感激，有疑惑，有期待，
“我們素不相識，今晚是第一次說話。你沒必要幫我，沒必要……提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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