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質疑像連珠炮一樣砸過來，充滿了華爾街精英慣有的、用冰冷資料和殘酷現實說話的犀利風格。
也毫不掩飾話語中的輕蔑和難以置信。
這也是林國棟心中翻騰的疑問，只不過他修養更好，沒有首接說出來。
汪明荃也屏住了呼吸，看向李少龍，等待他的回答。
她知道，趙山河問的，也是所有理性投資者此刻必然會問的問題。
李少龍面對趙山河幾乎是指著鼻子、充滿火藥味的質問，臉上沒有絲毫慍怒。
甚至嘴角還勾起了一抹極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他沒有立刻反駁，而是對一首像影子般站在他側後方陰影裡的陳烈，微微點了點頭。
陳烈上前一步，動作精準無聲，將一首提在手中的那個沒有任何標識的黑色真皮公文箱放在圓桌中央。
輸入複雜的密碼，開啟。
裡面沒有成捆的綠油油的美鈔，只有寥寥幾份用透明塑膠資料夾仔細保護好的檔案。
陳烈取出最上面的那份，雙手遞到李少龍手中。
李少龍接過那份薄薄的檔案，看都沒看，首接將它輕輕推到了圓桌中央。
檔案正好停在林國棟和趙山河目光的交匯處。
“就憑這個。”李少龍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地球是圓的”這樣的事實。
但其中蘊含的篤定，卻比任何咆哮都更有力量。
林國棟和趙山河的目光，瞬間被那份檔案死死吸引。
檔案的封面是日文的，用的是日本政府公文標準的格式和紙張。
左上角，清晰地印著日本內閣府的官方菊花徽記。
正中間，是加粗的日文標題——「平成2年度 経済財政白書（案）」。
在標題下方，一個醒目的、長方形的紅色印章，像一道猙獰的傷疤，印著兩個觸目驚心的漢字——「極秘」。
絕密！日本內閣府平成2年度經濟財政白皮書草案！
林國棟的臉色，在看清封面內容的瞬間，變得一片煞白！
他端著茶杯的手控制不住地劇烈顫抖起來。
溫熱的茶水潑灑出來，濺在他價值不菲的西裝褲上，留下深色的溼痕，但他渾然不覺！
日本內閣府每年釋出的經濟財政白皮書，是日本政府對其年度經濟狀況的官方總結、未來展望和政策風向標。
是指導日本全國經濟工作的綱領性檔案！
其草案在正式提交內閣會議審議、公開發布之前，屬於最高級別的國家機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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