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紅霞點了點頭，目光在易中海臉上停了一瞬，語氣溫和卻不失分寸：
“易同志，先帶我去看看老太太。”
易中海連忙側身讓開路，抬手指向後院：
“這邊請，這邊請。”
他的腰彎得恰到好處，不多不少，剛好夠把一個正派人家的體面和熱心腸全端到這位年輕女幹事跟前。
王紅霞從他身側走過去的時候，嘴角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這個易中海，話裡話外都在往自己身上攬“照看”的名頭，字字句句都在鋪墊一個意思——老太太的後事，得由他主理，老太太的東西，也得由他歸置。
走到垂花門的時候，她偏頭看了李子風一眼，壓低聲音說了句：
“你們院這位易同志，辦事挺周全。”
李子風沒接話，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
可王紅霞看見他眼皮往下耷了那麼一瞬，那是懶得搭茬的意思。
她心裡有數了，步子沒停，徑首朝後院走去。
進了後院，王紅霞在老太太屋門口站定，往裡看了一眼。
老人安安靜靜躺在炕上，身上蓋著半舊的藍布棉被，臉上一塊素白的帕子覆著。
屋子裡收拾得整齊，地上灑過水，連窗臺上的搪瓷缸都擺得端端正正。
王紅霞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沒急著進去。
她轉過身，目光緩緩掃過院子裡站著的這幾個人，易中海臉上沉沉的悲色，劉海中東張西望的不自在，閻埠貴藏在鏡片後面的精明，李順抱著胳膊則一臉無所謂。
最後她的目光落回李子風身上。
這個年輕人站在人群邊上，不往前湊也不往後躲，就那麼安安靜靜站著，像一棵種在牆根底下的樹，不聲不響，根卻扎得深。
“行了，”
王紅霞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太太的後事，按規矩辦。
小張，你登記一下基本資訊。
小孫，你去調一下老太太的戶籍底檔。”
她頓了一下，轉向易中海，語氣忽然淡了幾分：
“易同志，老太太沒有親屬，她的身後事和遺物處置，按程式得由組織上統一安排。
院裡配合就行，主理的事，不勞你們操心。”
易中海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化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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