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張應了一聲。
易中海站在後院門口，遠遠聽見這句話，臉上的笑終於掛不住了。
王紅霞從他身邊走過，腳步沒停，聲音卻不高不低地飄過來：
“易同志，組織上辦事有組織的規矩。
你放心，老太太的東西，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多一分不會少，少一分，也不會多。”
王紅霞走得利落，帶走了小孫，卻把小張留了下來。
“小張，你留下幫忙登記老太太的遺物明細，每一樣都得寫清楚，回頭跟戶籍底檔一併歸檔。”
她站在院門口回頭叮囑，聲音不大，卻讓院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記住，一件都不能少。”
她走到院門口，回頭看了一眼，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李子風身上，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
李子風站在院角，也點了一頭算回覆了。
李順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旁邊，低聲說了句：
“這女同志，怕是不簡單。”
李子風沒接話，只是看著院門口那個方向，過了好一會兒才輕輕“嗯”了一聲。
他想起剛才王紅霞說的那句“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話是說給易中海聽的。
易中海面色上不變，但心裡卻慌了，自己家照顧老太太圖的什麼，不就是那些東西嗎，現在看來要充公啊，那怎麼能行呢。
小張應了一聲，從挎包裡掏出一個牛皮紙封面的登記本，又在口袋裡摸了摸筆，朝易中海客氣地點了下頭：
“易同志，麻煩您帶我看看老太太屋裡的東西。”
易中海臉上的表情端得依然周正，可他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地攥了一下棉褲的布料，又慢慢鬆開。
“行，小張同志，我帶您去。”
他側身讓路，步子邁得不快不慢，領著人往後院走。
跟在後面的劉海中多看了易中海一眼。
他跟易中海當了多少年的鄰居了，不用看臉，光看他後腦勺那幾根頭髮的朝向都能分辨出老易這會兒心裡有事兒。
劉海中沒吭聲，兩隻胖手往袖筒裡一攏，拖著腳步也跟了上去。
閻埠貴站在中院，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隔著鏡片看著三個人的背影往後院去了，嘴裡沒說啥，眼神卻像算盤珠子一樣撥拉了幾下。
他回頭看見李順還站在那兒，便湊過去壓著嗓子說了句：
“老李，這老太太的東西一登記造冊，可就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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