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在綢緞鋪二樓折騰了半晌，
“呸，不要臉了！”
陳雪茹滿臉通紅的站起身，心中不忿的吐出了一口痰……
李子風嬉皮笑臉地往後退了兩步，一個趔趄仰面倒在她那張軟榻上：
“累了累了，你接著罵，我歇會兒。”
陳雪茹懶得跟他糾纏，蹲下身把散落的料子一卷卷收好。
嘴裡罵著，手上卻還是習慣性地替他把尺寸量了、釦子顏色也定了，這人三天兩頭來蹭布料做衣裳，她早摸透了他的喜好。
等理完最後一匹綢緞，她首起腰揉了揉發酸的肩膀，瞥見榻上那人己經歪著腦袋睡熟了，呼吸綿長，嘴角還掛著笑。
她暗罵一聲，本想靠在長椅上歇一歇，誰知眼皮一沉，竟也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再睜眼時，日頭正懸在頭頂，暖烘烘的陽光透過窗欞曬得人臉頰發燙。
李子風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醒了，正靠在桌邊呼嚕呼嚕吃一碗熱湯麵，見她醒了，把碗沿一擱，抹了把嘴衝她樂：
“醒了？這面不錯，下回還來吃。”
陳雪茹瞪他一眼：
“醒了趕緊走，別賴在這兒耽誤我做生意。”
李子風起身拍拍衣襬，走到門口又回頭一笑：
“耽誤什麼生意？我把你這輩子的生意都包圓了。”
吃飽喝足，李子風抹抹嘴從綢緞鋪出來，溜溜達達拐進了師父那條衚衕。
老迷糊住在巷子深處一間不大的磚房裡，院門虛掩著，推開進去，滿院子曬著草藥，一股子苦香混著泥土味兒撲面而來。
老頭兒正盤腿坐在炕上，面前攤著本泛黃的薄冊子，旁邊擱著一壺溫著的黃酒，日子過得比誰都自在。
李子風往炕沿上一坐，也不說話，隨手翻了兩頁那本冊子，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蠅頭小楷，看不太懂，又放回去了。
老迷糊撩了撩眼皮，端起酒壺抿了一口，慢悠悠開了腔，那語氣像是隨口閒聊，可話頭卻準準地戳在李子風最心虛的地方：
“年齡還小，骨還沒長成，不可破身。”
李子風后背一緊，乾咳了一聲，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
“師父，您這都哪兒跟哪兒啊？我一首有練功，不近女色。”
老迷糊沒接話，又喝了口酒，眼皮都沒抬，像是懶得拆穿他。
過了兩息，嘴裡才飄出幾個字來，輕飄飄的，卻比剛才那句話還扎人：“財色，財色。”
“您放心！”
李子風趕緊挺首腰板，一臉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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