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拍拍他肩，叮囑道：“錢帶身上倒沒什麼，那些黃白之物可得藏嚴實了，如今不比從前了。”
黑子鄭重地點了點頭。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黑子忽然猛地拉住李子風的胳膊，朝街對面努了努嘴：“哥，你看，那不是關爺嗎？”
李子風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
街對面走著幾個人，為首那男人身材魁梧，側臉瞧著的確有關世昌的幾分影子。
可他定睛一看，還真是。
李子風也沒打招呼和黑子七拐八拐地跟關世昌進了院子。
小關正在廊下坐著喝茶，見人來了，忙起身。
李子風落了座，也沒兜圈子，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慢悠悠地開口：
“關老哥，您二位到底是咋想的？
這節骨眼上，大街上到處是軍管會的人，您就不怕哪天糊里糊塗讓人堵了門，拉去打靶？”
關世昌苦笑一聲，兩手一攤：
“李老弟，你當我沒勸過？是金爺，金爺執意要幹，我是勸不住啊。”
李子風皺起眉頭，指腹在茶盞沿上慢慢轉了一圈：
“唉，金爺這是讓錢迷了心竅了。”
關世昌壓著嗓子接話：
“沒法子，他家裡人口多，擔子重，不像我，就一個孩子，沒那麼多拖累。”
說著，又嘆了口氣，捏起茶壺給自己續了水。
正說著，金爺從裡屋笑呵呵地轉了出來。
一抬眼瞧見李子風，臉上笑意更濃了幾分：
“喲，子風！可算見著你了。這些日子忙什麼呢，怎麼樣，還好吧？”
李子風面上也掛著笑，嘴上卻不軟：
“金爺，我啊，近來淨跟軍管會的那幫人打交道了，好不好的，您說呢？”
關世昌趕緊遞過一杯茶打圓場：
“老金，來，先喝茶，新沏的。”
邊說邊暗暗給金爺遞了個眼色。
金爺接過茶杯，只當沒看見關世昌的暗示，吹了吹浮葉，不緊不慢地開口：
“子風，既然你來了，我正好問一句——那條路子，眼下還通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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