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又被人抬起來，走了沒多遠，一股黴味混著泥土味兒鑽入鼻孔，像進了間年久失修的老房子。
接著他被人往地上一放，繩子從腳踝一路捆到手腕，捆得結結實實。
他故意哼唧了兩聲，眼皮顫了顫，沒有睜眼。
有人把他的眼睛蒙上了。
一塊粗布勒得緊緊的，能聞到一股陳年汗味兒。
“別看這傢伙瘦，死沉死沉的。”一個粗嗓門抱怨著。
李子風透過眼罩底下的縫兒偷瞄了一眼，屋裡一共西個人。
兩個搬運他的壯漢站在門口，一個鷹鉤鼻三角眼的中年人倚在桌邊，手裡轉著一把匕首。
桌後坐著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丹鳳眼，嘴角微微往下撇著，看著比那匕首還冷。
“老沙，人醒了沒？”
“沒醒。”那鷹鉤鼻老沙一拳搗在李子風肚子上。
李子風一聲不吭，身子被拳頭帶得晃了兩晃，首溜溜轉了個圈。
“看來沒醒。”老沙晃了晃拳頭。
“那就把他打醒。”年輕人抬了抬下巴，語氣不耐煩。
李子風趕緊開口，聲音故意顫了顫：
“別打，別打，我醒了。”
他心裡給自己打了個滿分，這抖得恰到好處，顫得妙到毫巔，擱天橋底下說相聲都夠格了。
兩隻手攥緊了吊著他的繩子，只要他想，隨時能把這繩子收進空間。
但急什麼？眼前這幾個人，
可都是行走的一等功啊。
多套一句話，多抓一個算一個。
“各位，咱們沒仇吧？”
他故意縮了縮脖子，做出怕得要死的模樣，
“要錢的話我給你們，犯不著弄這麼大陣仗。
我就是個幫閒的，你們綁了我也沒用啊。”
陳任蹙著眉，衝老沙使了個眼色。
老沙咧嘴一笑，砂鍋大的拳頭又招呼上來，砸在李子風肋骨上。
李子風悶哼一聲，疼得齜牙咧嘴，疼是真疼，但力道被空間卸了大半，倒也不至於傷筋動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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