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也可以去。”
田丹打斷他，聲音冷得像從井底打上來的水，
“我嘛，回上海。”
李子風臉上的笑僵了一瞬，但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死皮賴臉的德性：
“不行不行，我怕自己回不來。無論如何你得給我留個後……”
“砰！”
田丹一巴掌拍在石桌上，碗碟齊齊跳起來又落回去，叮噹響了一片。
她站起來，臉從耳根紅到脖子，胸口起伏得厲害，聲音從牙縫裡往外擠：
“李子風，我現在就送你一程好了，那裡也不用去了。”
李子風往後縮了縮，可嘴上半點不慫：
“那你弄死我吧！本來我也不想活了！”
黑子默默往旁邊挪了半寸，把碗端起來擋在臉前面，把自己活成了一棵長在牆角的聾棗樹。
田丹攥著拳頭站在那兒，胸口起伏了三西下，像是在跟自己較勁。
她盯著李子風看了好幾息，腮幫子鼓了又癟、癟了又鼓，最後猛地一屁股坐回去，把剩下的半杯茶一口灌了，茶杯墩在桌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氣氛僵了片刻。
李子風見她氣消了點兒，覺得火候到了，湊前半寸，又換了副正經表情：
“哎，田丹，你能幫我查查那個人是誰嗎？是不是那個國軍軍官。”
田丹深呼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胸口的起伏，語氣還是冷的：
“你要幹嘛？”
李子風垂下眼皮，聲音忽然沉了下來，那調子跟他剛才那副死皮賴臉判若兩人：
“我要好好謝謝他。”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謝謝”兩個字壓得格外重。
旁邊的黑子眼睛亮了一下，顯然是聽懂了，手裡的筷子捏緊了半寸。
田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黑子，長長嘆了口氣，靠回椅背上，望著棗樹頂上的暗青色天幕，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那是保密部門的人，你以為我是誰？我哪兒查得到？”
夜風吹過來，棗樹葉子嘩啦響了一陣。
三個人各懷心事地坐在暮色裡，豬頭肉徹底涼透了，沒人再去夾。
李子風眯著眼盯著院子門口，指尖在石桌邊上輕輕敲著，嘴角那抹笑意慢慢淡了，眼底的光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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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是我
？哪在我
？麼什做在我
！！！吧滅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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