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子風收斂思緒,看向神色木訥的陸明,沉聲提醒:
“師兄,地窖陰寒潮溼,溼氣太重,藏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早晚容易出事,你多上心留意著點,別大意。”
陸明木訥地點了點頭,眼神空洞,目光落在桌面,明顯心不在焉,顯然還沒從方才的惶恐中緩過神來。
看著師兄這副失魂落魄、畏畏縮縮的模樣,李子風暗自嘆了口氣。
當年老金的陰影,終究是把他嚇破了膽。
陸明本就膽小怕事,這輩子最大的心願,就是安安分分當個郎中,養家餬口、安穩度日就足夠了。
偏偏身不由己捲入這場風波,方才嘴上說得大義凜然,張口閉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可真做完這一切,後怕與惶恐早就爬滿了心頭,連眼神都沒了底氣。
這種心底的恐懼,旁人再怎麼安慰都沒用,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想開、慢慢消化。
李子風也不多費口舌寬慰,抬手從懷中摸出兩盒封裝完好的特效藥,隨手丟到陸明面前的桌子上,發出輕輕的聲響。
“拿著,這兩盒藥消炎止血見效快,地窖那兩人後續換藥都用得上,記得按時給他們換。”
陸明連忙伸手接住,捏著藥盒的手指微微用力,神色卻依舊平靜。
他早就習慣了這位小師弟的神秘,來路不明的藥材、稀奇古怪的好東西層出不窮,李子風不願多說,他便從不多問,彼此心照不宣。
沉默片刻,李子風忽然開口,語氣緩和了幾分:“師兄,過幾日咱們回一趟村子,把師父接到北平城裡來住。”
一聽這話,陸明眼睛瞬間亮了幾分,臉上的木訥散去不少,隨即又面露難色,皺著眉說道:
“可師父那性子你也知道,古怪又散漫,最不受拘束,咱們之前勸說了好幾次,他都不肯進城,這次能願意嗎?”
李子風白了他一眼,語氣帶著幾分無奈,淡淡說道:“你沒讓人給師父捎酒吧?”
陸明臉色一紅,略顯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語氣有些侷促:“沒送酒,就是讓家成給師父送了點錢。”
李子風當場扶額,一陣無語,心裡暗自吐槽:
真是個老實過頭的呆子,還用送酒?
有錢在手,師父照樣能自己買酒喝,還不如送兩罈好酒,讓他一高興呢。
轉念一想又釋然,自己的師父向來逍遙自在,從來不缺錢財,不說自己偷偷給的,加上老頭私底下偷偷藏的家底,這輩子都不愁吃喝酒肉。
“我之前在大柵欄留的那座西合院,本來就是給師父預備的。”
李子風緩緩起身,拍了拍衣襬上的灰塵,“我這就過去收拾拾掇,看看缺什麼物件,一併添置齊全,如果師父願意回來,也好讓師父住得舒心。”
說完,他不再多留,剛走到門口,又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依舊失神的陸明,補充道:“師兄,與其在這兒胡思亂想、嚇自己,不如多翻翻師父留下的醫書,多練練就手,總比坐立不安強。”
話音落下,他便轉身走出了屋門,腳步輕快,沒再停留。
“師弟,你回來吃飯嗎?”
陸明反應過來,連忙起身朝著門口喊道,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
門外傳來李子風淡淡的聲音,漸漸遠去:
”。吧吃己自你,事點有還我子院完拾收,了來回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