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國軍軍官的住處，就算沒有守衛，也該有個勤務兵或看門的老頭。
可這裡什麼都沒有，像是……故意空出來的一樣。
他不敢久留，又悄悄退了回去，腳步比來時更快了幾分。
回到黑子和漢子身邊時，李子風的臉色比離開前更加凝重。
他沒有說話，只是盯著漢子的眼睛，良久，才沉聲道：
“前面帶路。
這次，你要是再敢耍花樣……”
他頓了頓，伸手拍了拍漢子腫起的半邊臉，力道不輕不重，卻讓漢子整個人哆嗦了一下。
“我就不讓黑子卸你胳膊了。”
漢子的臉色徹底沒了血色。
“我……我帶，我帶……這次一定對……”
他聲音發顫，幾乎是哭腔。
黑子冷哼一聲，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攥得漢子齜牙咧嘴：
“快走！別磨蹭！”
漢子再不敢有半分遲疑，低著頭，腳步匆匆地朝前面衚衕走去。
這一回，他走得又快又急，每到岔路口都不假思索地轉彎，像是要把剛才的記錯彌補過來。
李子風跟在後面，目光卻時不時回頭望向那棟二層小樓的方向。
那棟樓依然安靜地立在那裡，馬燈依然在風中搖曳。
可李子風總覺得，那扇透光的窗戶後面，有什麼東西在注視著他們。
他攥緊了腰間的匕首，腳步加快了半分。
今晚的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漢子戰戰兢兢地領著李子風和黑子，在漆黑的衚衕裡又拐了兩個彎，終於停在一處不起眼的小院門口。
院牆不高，爬著枯黃的藤蔓。
門口果然立著一棵老榆樹，樹底下襬著兩個刻著“福”字的石墩子，和漢子最後交代的一模一樣。
李子風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轉頭瞥了漢子一眼，算你識相。
“就是這裡了，大哥，真的是這裡，老闆肯定在裡面。”
漢子聲音發顫，眼神里滿是哀求，“我沒騙你們，求你們放了我吧。”
李子風沒說話，只是淡淡地看了黑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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