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捲著城西衚衕的塵土，颳得人臉頰生疼。
那漢子被黑子攥著衣領，脖子勒得通紅，一路上哆哆嗦嗦，眼神卻時不時偷偷瞟向西周。
他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可每當黑子身上的戾氣逼來，便又嚇得縮起脖子，不敢有半分異動，只能硬著頭皮，領著兩人在錯綜複雜的衚衕裡七拐八繞。
走了一程，又走了一程。
李子風默數著腳步，心中漸漸生疑——這漢子嘴上說“不遠了”，可他們己經拐過了七八個彎，越走越是偏僻。
他伸手按了按腰間的槍，不動聲色地加快了半步，與黑子一前一後將漢子夾在中間。
終於，在一盞昏黃的路燈下，漢子停下了腳步。
他抬起發抖的手，指著前方不遠處一棟亮著微弱燈光的二層小樓，聲音發顫，卻又故作篤定：
“就、就是這個！
對，肯定是這家！
老闆就住在這裡面，我白天送糧的時候，遠遠看過一眼，錯不了！”
李子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
眼前哪裡是什麼小院？
分明是一棟青磚砌成的二層小樓，院牆高聳，門口掛著一盞馬燈，昏黃的光暈裡，隱約能看到牆頭上盤著的鐵絲網，在寒風中泛著冷光。
樓內漆黑一片，只有二樓窗戶透出一點微弱的光，像是蒙了一層厚布。
這不是普通民居，更像是某個有權有勢之人的別院。
一股怒火躥上李子風的心頭。
他上前一步，揚手就是狠狠一記耳光。
“啪！”
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衚衕裡格外刺耳，驚得遠處一條野狗狂吠起來。
“你他媽活膩了！”
李子風咬牙切齒，眼神冷得像刀子，
“你不是說老闆住的是小院嗎？
這他媽是二層小樓！
你敢耍小爺？”
漢子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瞬間腫起老高，嘴角滲出血絲。
他嚇得雙腿一軟，“撲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
“不、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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