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靜眼神一凜，手掌微微收緊。
馮玉祥果然坐不住了。
玉門出油的訊息傳出去，西北軍實力越來越強，他再不動手，就再也沒機會了。
這是狗急跳牆，孤注一擲了。
“知道了。”
她語氣平靜，聽不出慌亂，反而帶著十足的幹勁：
“回去告訴韓副總司令，炮彈管夠。”
“一〇五榴彈生產線今晚加開一班，產量翻番，三天內，先送五百發過去。”
“一百五十毫米樣炮，立刻開生產線，月底前，先造十門出來，全部運到西線。”
通訊兵愣了一下。
他本以為林工一個女流之輩，聽到戰事爆發會慌，會手足無措。
沒想到這麼鎮定，還首接拍板增產，連時間、數量都算得清清楚楚，一點都不含糊。
“是！”
他敬了個禮，轉身又匆匆跑了出去，腳步比來的時候更穩了。
林靜轉過身，看著車間裡轟鳴的機床，看著忙碌的工人，深吸一口氣。
戰事一起，兵工廠就是前線。
炮彈、步槍、機槍、火炮，每一樣都是前線弟兄們的命。
多造一發炮彈，前線就多一分勝算；
多造一門炮，就能少死很多弟兄。
“傳令下去，所有車間，三班倒，人歇機器不歇。”
她高聲道，聲音清亮，壓過了機器的轟鳴，傳遍了整個車間：
“加班費翻倍，管飽飯，頓頓有肉。”
“大家加把勁，多造一發炮彈，前線的弟兄就多一分勝算！”
工人們齊聲應和，聲音震天響，幹勁更足了。
車床轉得更快了，鐵錘敲得更響了，飛濺的鐵屑裡，藏著西北工業的底氣，也藏著戰勝一切敵人的決心。
角落裡，學徒工小豆子才十六歲，手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聲，攥著銼刀，低頭使勁銼著零件。
他哥在前線當兵，他在後方造炮彈，他知道，他多銼好一個零件，他哥就多一分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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