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到鑽井臺旁的裝置堆後面，他左右看了看，沒人。
他剛要掏炸藥，就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沙粒滑落的聲音。
山本健一心裡咯噔一下，猛地轉身，手裡的手槍瞬間拔了出來，對準身後，保險都打開了。
可身後空空如也，只有風吹過沙礫的沙沙聲，還有鑽井臺的影子，在夜色裡張牙舞爪。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太緊張了。
他暗罵了一聲，剛要轉回身，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像被鐵棍砸中一樣，眼前一黑，天旋地轉，手裡的槍“哐當”掉在地上，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陳默從裝置後面的陰影裡走出來，踢了踢地上昏死過去的山本健一，拍了拍手上的灰。
“不堪一擊。”
他冷冷道，示意隊員把人綁起來，堵上嘴，手腳都捆結實了。
“儲油罐那邊怎麼樣了？”
“剛傳來訊息，張二狗剛摸到地方，正準備埋炸藥，就被拿下了，人贓並獲。”
隊員回道：
“炸藥庫那邊也一樣，第三個特務也落網了，正蹲在牆根等接頭呢，首接被按了。”
“一共抓了三個，兩個中國人，一個日本人，炸藥、雷管、起爆器都搜出來了，證據確鑿。”
陳默點了點頭，蹲下身，搜出山本健一身上的證件、密碼本、懷錶，還有一張手繪的玉門油礦地形圖。
圖上標著各個要害位置，還有撤退路線，北邊戈壁的位置，畫了一個紅圈，寫著‘接應點’三個字。
他看著地圖上的紅圈，眼神一沉。
果然還有同夥。
北邊戈壁有接應，說明這不是單獨行動，是有組織的滲透破壞。
說不定，整個玉門、整個河西，還有更多潛伏的特務。
“留兩個人看押俘虜，其他人跟我走。”
陳默站起身，語氣果斷，沒有半分猶豫：
“去北邊的接應點，守株待兔。”
“把他們的接應小組也端了，看看背後還有誰。”
與此同時，蘭州機器局的重炮車間裡，也是燈火通明。
汽燈把車間照得亮如白晝，連牆角的鐵屑都看得清清楚楚。
天軸帶動著一排排嶄新的克虜伯車床，“嗡嗡”地轉著，鐵屑飛濺，冷卻液的霧氣混著機油味、鐵鏽味，瀰漫在整個車間，吸一口，滿嘴都是金屬的味道。
林靜站在一臺深孔鑽床旁，手裡拿著千分尺，正在測量剛鏜出來的炮管內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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