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打好了，這盤棋就活了。
先滅馮玉祥，穩定西線；
再壓閻錫山，綁上戰車；
然後硬懟日本人，打疼奉軍，穩住北線；
最後東出潼關，逐鹿中原。
他的手指，從天水移到太原，再移到張家口，最後停在了中原大地上。
亂世爭霸，一步一步來。
誰擋路，就碾碎誰。
……
武山城外的山谷裡，晨霧還沒散，白茫茫的一片，幾步之外就看不清人影。
山谷兩側的山坡上，覆蓋著厚厚的茅草和灌木，草葉上沾著露水，溼漉漉的。
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山坡，實則暗藏殺機。
韓復榘趴在主峰的觀察哨裡，舉著炮隊鏡，盯著谷口的方向，臉上塗著黑灰，眼神銳利得像鷹。
他身上的軍裝也沾滿了草屑，跟普通士兵沒兩樣，只有那雙眼睛，透著久經沙場的沉穩。
重炮營的十二門一〇五榴彈炮，早就隱蔽在了山谷兩側的反斜面陣地，炮口對準了谷底的官道。
炮身上蓋著茅草，遠遠看去，就是一堆不起眼的草堆。
炮彈都己經搬了出來，碼在炮位旁，黃澄澄的彈頭，沉甸甸的，透著死亡的氣息。
步兵三個團，埋伏在兩側山坡，子彈上膛，刺刀出鞘，手榴彈擺在手邊，就等著衝鋒號響。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咳嗽都捂著嘴，生怕暴露了目標。山谷裡靜悄悄的，只有晨風吹過草葉的“沙沙”聲。
“軍座，宋哲元的前鋒，己經過甘谷了，正往這邊來。”
參謀低聲稟報，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氣音：
“大概有一萬多人，帶著二十多門山炮，走得很慢，看樣子很謹慎。”
“偵察兵回報，隊伍裡有穿黃軍裝的日本人，應該就是炮兵顧問。”
韓復榘放下炮隊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謹慎？
再謹慎，也得往口袋裡鑽。
甘谷的守軍邊打邊撤，故意丟盔棄甲，裝作潰不成軍的樣子，連輜重都扔了不少。
宋哲元打了幾場小勝仗，早就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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