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哲元陪著笑，心裡卻有點打鼓。
他總覺得不對勁。
西北軍一向能打，韓復榘更是出了名的悍將，怎麼會敗得這麼快，這麼狼狽？
一路上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小野顧問，咱們還是小心點好。”
宋哲元斟酌著說道，眼神掃過兩側的山坡，心裡發緊：
“韓復榘詭計多端，前面的武山山谷，地形險要，易守難攻，怕是有埋伏。”
“不如先派偵察兵探探路，再走也不遲。”
“埋伏？”
小野次郎嗤笑一聲，滿臉不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支那人的戰術，不堪一擊。”
“就算有埋伏，又怎麼樣？”
“我的炮兵，一輪齊射，就能把山谷炸平。”
“宋將軍，你太膽小了。”
“難怪你們打不過陸遠舟，就是因為你們太怕死了。”
“馮玉祥總司令，還等著咱們拿下蘭州的好訊息呢。”
“你要是不敢走，我帶著炮兵先走。”
宋哲元被他說得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心裡雖然不安，卻也不敢反駁。
馮玉祥下了死命令，必須儘快打進蘭州，要是耽誤了戰機，他擔待不起。
而且日本人的炮兵確實厲害，甘谷一戰，就是靠小野的指揮，才精準摧毀了守軍的工事，順利拿下了甘谷。
說不定，真是自己想多了。
西北軍本來就是烏合之眾，打了敗仗潰散了，很正常。
“傳令，加速前進！”
宋哲元咬牙下令，語氣帶著幾分顫抖：
“天黑之前，務必穿過武山山谷，進駐武山縣城！”
命令傳下去，隊伍加快了腳步，源源不斷地鑽進了山谷。
一個團，兩個團，三個團……
眼看著大部隊都進了山谷，後衛也快過谷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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