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水城裡，馮玉祥的臨時司令部。
武山戰敗、宋哲元被俘、日本顧問全軍覆沒的訊息傳回來的時候，馮玉祥正在吃飯。
桌上擺著西菜一湯，有肉有菜，是他特意讓伙房做的，等著宋哲元的捷報。
他己經盤算好了，打下蘭州，就把司令部搬過去，重新當他的西北王。
結果捷報沒等來，等來了喪報。
他手裡的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白米飯灑了一地，菜湯濺得滿褲子都是。
“你說什麼？！”
“再說一遍！”
馮玉祥一把揪住通訊兵的衣領，眼睛通紅，像一頭暴怒的獅子，吼聲震得屋頂都在抖，唾沫星子噴了通訊兵一臉。
“總……總司令……”
通訊兵嚇得渾身發抖，結結巴巴地說，臉都白了：
“宋……宋軍長在武山中了埋伏，全軍覆沒了……”
“宋軍長被俘，小野顧問他們……都戰死了……”
“韓復榘的部隊，正往天水這邊來呢！”
“不可能！”
馮玉祥猛地鬆開手，通訊兵“噗通”摔在地上。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桌子才站穩，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眼神里滿是不敢置信：
“一萬多人，還有日本顧問，怎麼可能說沒就沒了？”
“韓復榘哪來的這麼多重炮？！”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本來以為，有日本人幫忙，有宋哲元的精銳，打進蘭州不成問題。
就算不能翻盤，也能打下隴西，跟陸遠舟劃地而治，慢慢積蓄力量。
結果倒好，剛出天水，主力就沒了。
這一下，他手裡就剩孫連仲和吉鴻昌兩個師，加起來不到兩萬人，還分兵兩路，根本擋不住韓復榘的反攻。
他經營了十幾年的西北基業，難道就要這麼毀了？
“總司令，事不宜遲，趕緊撤吧！”
參謀長急聲道，額頭上全是汗，衣服都溼透了：
“韓復榘打贏了武山，肯定會立刻反攻天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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