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料到趙樹勳會來這一手。
土匪出身的將領，最喜歡搞夜襲、伏擊這種偷雞摸狗的把戲，正面硬仗打不了，佔便宜倒是跑得快。
所以他故意讓先鋒團裝成疲憊不堪的樣子，鬆鬆垮垮鑽進山谷，引趙樹勳動手，暗地裡卻把主力埋伏在山谷兩端，輕重機槍全都架好了，等著關門打狗。
戰鬥持續了不到半個時辰就結束了。
山谷裡橫七豎八躺滿了首魯聯軍的屍體，有的是被子彈打中的，有的是被手榴彈炸死的，還有的是踩踏而死，死狀各異。
剩下的全都舉著槍投降了，雙手舉得高高的，生怕慢了一步挨槍子。
趙樹勳換了身士兵的衣服，臉上抹了兩把泥，混在俘虜裡想矇混過關，結果被他自己的副官指認出來。
那副官早就被打怕了，為了活命，當場就把自己的頂頭上司賣了。
兩個士兵押著趙樹勳走到韓復榘面前，按著他的肩膀讓他跪下。
趙樹勳梗著脖子，還想硬氣，臉上的泥一道一道的，看起來格外滑稽：
“韓復榘！老子不服！”
“有種咱們正面擺開陣勢打一場，玩陰的算什麼本事！”
韓復榘勒住馬韁，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嗤笑一聲，馬鞭輕輕拍了拍趙樹勳的臉：
“兵不厭詐，懂嗎？”
“就你這點本事，也配守滎陽？”
他抬手一揮，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伐氣：
“拉下去，斃了。”
“腦袋掛在滎陽城門口，讓鄭州的首魯聯軍看看，跟西北軍作對是什麼下場。”
“你！韓復榘！你不得好死！”
趙樹勳破口大罵，被士兵拖著往下走，罵聲很快就戛然而止，一聲槍響過後，山谷裡恢復了安靜，只有風吹過荒草的聲音。
旁邊的參謀笑著上前，手裡拿著統計的戰報，臉上滿是喜色：
“軍座高明！”
“這一仗殲敵一千兩百多，俘虜八百多，繳獲了西門山炮和大量彈藥，還有兩百多匹騾馬，咱們只傷亡了不到三十人。”
“滎陽城裡剩下的一千守軍，聽說咱們打了勝仗，肯定嚇破了膽，說不定明天就開城投降了。”
韓復榘搖搖頭，翻身下馬，踩在滿是碎石的土地上，語氣篤定：
“不用等明天。”
“傳令，部隊不休息，立刻奔襲滎陽。”
“趁他們還沒接到訊息，打他個措手不及，今晚就拿下滎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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