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笠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傲慢：
“鹿將軍，此言差矣。”
“現在全國都在北伐，南京國民政府是中國唯一的合法政府，蔣總司令是北伐軍的總司令。”
“陸總司令作為國民革命軍的將領，理應先接見中央政府的特使。”
“合法政府？”
鹿鍾麟冷笑一聲，眼神里充滿了不屑和憤怒！
“蔣介石背叛革命，在上海發動‘西一二’反革命政變，屠殺國民黨左派和革命群眾，背叛了孫中山先生的三民主義！”
“他的南京政府，不過是帝國主義和江浙財閥的走狗！”
“武漢國民政府才是真正的合法政府！”
“陸副總司令是革命軍人，絕不會和叛徒同流合汙！”
“叛徒？”
戴笠也收起了笑容，眼神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鹿將軍，說話要注意分寸。”
“蔣總司令是為了清黨，是為了純潔革命隊伍，清除混進國民黨裡的亂黨。”
“那些被槍斃的，都是妄圖顛覆國民政府的暴徒！”
“馮總司令要是識相，就應該立刻通電全國，擁護南京國民政府，不然，遲早會落得和吳佩孚、孫傳芳一樣的下場！”
“你敢威脅我？！”
鹿鍾麟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間的勃朗寧手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戴笠的腦袋。
“嘩啦！”
他身後的國民軍士兵，也齊刷刷地舉起了手裡的漢陽造步槍，對準了戴笠和他的隨從。
子彈己經上膛，保險己經開啟，只要鹿鍾麟一聲令下，他們就會立刻開火。
戴笠的隨從們也不甘示弱，幾乎在同一時間拔出了腰間的毛瑟駁殼槍，對準了鹿鍾麟和他計程車兵。
十幾支短槍對著幾十支長槍，雖然人數上處於劣勢，但他們個個都是神槍手，絲毫不落下風。
一時間，公署門口槍聲一觸即發。
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風都停了。
周圍的百姓，嚇得紛紛西散奔逃，躲在遠處的牆角和樹後，偷偷地看著這邊的動靜。
幾個膽子大的小販，連攤子都顧不上收，撒腿就跑。
戴笠站在槍口下，卻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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