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涅生開車走的時候，周應南過來敲了敲她的車窗。
林涅生緩慢搖下車窗門，“有事？”
又恢復成了那個木然的沒一絲情感的林涅生，餐桌上談及讀大學是否有用時，周身透著知性光芒的她，徹底消失不見。
周應南看著她，感覺眼前的人似乎蒙了一層霧，讓人看不真切。
卻又忍不住對霧裡若隱若現的她，生出好奇心。
“我沒開車，載我一程。”
話語生硬，但是態度，竟前所未有的好。
甚至隱隱，透著柔和。
只不過林涅生無心去分辨他的態度，是否帶著惡劣，又或者對她生出憐憫。
她沉默一瞬，而後開口，“這裡計程車司機可以過來，你先進去待會，我給你叫一輛車。”
眉眼淡然，眼眸中，一如既往透著麻木，聲音溫和，但是拒絕起人來，又幹脆至極。
周應南看著她，不同意，“計程車坐不習慣，不坐。”
林涅生又沉思了幾秒，“那我給沈助理打個電話，她來接你。”
周應南不說話了，就只是看著她。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之前我應該載過你吧。”
他的意思是，有來有往，她也應該載他一程
男人的壓迫感極重，說這話時，音色加重。
林涅生習以為常，沒什麼感覺，只不過睏意不合時機的再次湧了上來。
她忽然看向胳膊搭在自己車頂的男人，眼眸一動。
推開車門，下車，對著男人說道:“那你來開吧。”
對於林涅生短短幾秒鐘就徹底變了態度，周應南感覺有點不對勁。
眼眸微瞇，多看了她一眼。
可是女人面無表情，一臉鎮定。
她坦坦蕩蕩，倒是襯托的他有點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周應南還是選擇坐在了駕駛座，林涅生則去了副駕。
車子緩慢開動，周應南側眸看了一眼女人。
然後瞬間明白她為何要讓他來開這個車了。
因為她又想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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