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森去省裡比賽的那天是周西。
早上顧明月走進教室的時候，下意識地朝最後一排看了一眼。
座位空著，桌面上什麼都沒有，乾乾淨淨的，像是從來沒有人坐過那裡。
她收回目光，坐下來，翻開課本。
第一節課是數學。
方老師講了一道函式題，講完之後隨口說了一句：“這道題江森上週做過一個很巧的解法，等他回來讓他給大家講講。”
顧明月筆尖頓了一下。
她想起上週在備用教室裡，江森畫的那個草圖。
他確實做過這道題，用的方法和方老師講的不一樣，更簡潔，更跳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準。
她當時看了一眼，沒說什麼，但記住了。
中午，陳薇來找她吃飯。
“明月！走！我今天想吃麻辣燙！”
兩個人走在去食堂的路上，陳薇絮絮叨叨地說著她物理又錯了一道選擇題，說下次一定要考到九十五，說她們班那個誰誰誰又在自習課上睡覺被老師抓到了。
顧明月聽著，偶爾“嗯”一聲。
“對了，”陳薇忽然壓低聲音，“江森是不是去比賽了？”
“嗯。”
“那你一個人坐那麼大的教室，會不會覺得空蕩蕩的？”
顧明月無語的看了她一眼：“教室又不是我一個人。”
“我不是那個意思，”陳薇嘿嘿笑了兩聲，“我是說，他不在，你做題的時候沒人跟你比了，會不會覺得沒意思？”
顧明月沒回答。
但走到食堂門口的時候，她說了一句：“他下週就回來了。”
陳薇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曖昧，但什麼都沒說。
下午自習課，顧明月一個人去了備用教室。
她其實不需要用備用教室——一班的自習課在本班教室上就行了。但她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待在教室裡。
最後一排那個空座位，像一塊不痛不癢的石頭，不硌人，但擱在那兒，總會讓人多看一眼。
備用教室裡沒有人。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上次他們坐的那張桌子照得發亮。
顧明月坐下來，從書包裡拿出物理競賽的習題集，翻到昨天沒做完的那道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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