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人的瞳孔在說故障的時候向右上方偏移了零點三毫米。
編造謊言時的眼動特徵。
而且暗房那扇鐵門的門縫底下，有極其微弱的化學氣味往外滲。
醋酸，加對苯二酚。
這是顯影液的標準配方氣味。
裝置要是真壞了，誰還在裡頭沖洗照片？
蘇白心裡有數了，但臉上一點不露。
他抬了抬手裡的檔案。
“崔處長，這是軍區特批的，沈副處長籤的字。”
“我今天必須進暗房完成一項軍工任務。”
崔建華冷笑了一聲。
“蘇白同志，我理解你著急。”
“但裝置壞了就是壞了，我不可能讓你進去把機器搞出更大的問題。”
“到時候上面追究下來，這責任誰擔？”
他說著拍了拍門上那張裝置大修的紙。
“白紙黑字，技術處蓋的章。”
“你那軍區的條子管得了軍區的事，管不了我廠裡的裝置維護。”
“縣官不如現管，這道理你一個有文化的人應該懂。”
傻柱在旁邊插嘴了，陰陽怪氣。
“喲，蘇白同志，您那破爛條子在咱衚衕口唬人還行。”
“到了正經單位，還是得按規矩來。”
“崔處長可不是街道辦王主任那種軟柿子，人家是正經八百的處級幹部。”
蘇白看了傻柱一眼。
傻柱脖子上還圍著厚圍巾，臉色蠟黃，明顯是高燒剛退的樣子。
這副德行都跑來看戲，可見恨意之深。
佟舒站在蘇白身後，攥著腳踏車把手的指節發白。
她太清楚這間暗房對紅星計劃意味著什麼。
晶片上的自毀邏輯必須在精密環境下修改，手工塗布根本做不到一微米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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