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著字據去軍區告狀？
人家一句裝置客觀故障就把你打發了。
旁邊路過幾個軋鋼廠的工人，看了看這邊的陣仗，搖著頭小聲嘀咕。
“那小夥子好像是上回展會上露臉的蘇白？怎麼被堵門口了？”
“新來的崔處長規矩大，連軍區的條子都不認。”
“得了吧，人家處長說裝置壞了就是壞了，咱管得著？”
工人們遠繞開，沒人上前幫腔。
崔建華把鋼筆還給蘇白，臉上全是那種大權在握的優越感。
“蘇白同志，字據給你了。”
“三天之後裝置修好，我讓人通知你。”
“今天你就先回去歇著吧。”
蘇白把筆記本收起來，鋼筆插進上衣口袋。
整個過程不急不躁。
然後他沒有轉身離開。
而是慢悠悠的踱了兩步，走向暗房側面那面牆。
崔建華皺了一下眼皮。
“你幹什麼？”
蘇白走到側牆中段，停在一個鐵柵欄排風口前面。
這是暗房的排風系統出口。
他彎下腰，鼻子湊近柵欄縫隙，輕輕吸了一口氣。
然後首起身子，回頭看著崔建華。
臉上的表情，從平淡變成了一種讓人脊背發涼的平靜。
崔建華的瞳孔縮了一下。
蘇白站在排風口前，手指搭在鐵柵欄的螺絲上。
他沒有急著開口。
破綻之眼的資訊己經全部湧入大腦。
排風口內壁殘留著三種化學物質的微量沉積。
醋酸，對苯二酚，亞硫酸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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